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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靈器?!币古R霜開口道。
付瀾生點頭道:“夜老師好眼力。這個噬靈器的原型是三足龜,傳說中是居住在大苦山狂水中的靈獸,它的血肉可以醫治百病,也能去除陰氣,凈化風水?!?
“上古三足龜來對抗上古修士邪靈,確實可以試上一試。”
聽到夜臨霜這么說,付瀾生的把握也多了一分,他對洛秘書和夏寬說:“你倆還是離開這間房間,到外面等著吧。夜老師,如果棺魅不受控制,你有沒有保命的手段?”
夜臨霜點了點頭,“自然是有的?!?
“那就請夜老師留在這里,以防萬一?!?
既然付瀾生和夜臨霜都商量好了,洛秘書拽了夏寬出去。
“我們不能留下來看嗎?”夏寬一臉擔憂,“這要是發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也能幫個手啊!”
洛秘書無語,心想他們去瀧霧山找易重山的時候,那么驚悚和危險的場面夜臨霜都沒趕他走,現在卻同意他和夏寬都出去,足以證明今天的場合危險更高。
還想留在原地看?
“幫手?我看你留下來祭天還差不多?!?
洛秘書冷笑,將夏寬拽出去之后,把房間門也關上了。
整個空間里就只剩下付瀾生、夜臨霜還有毫無意識的聶鏡塵。
原本柔和的燈光逐漸變得冰冷,整個房間仿佛一個巨大的棺材,沉入了冰冷不透光的水底。
付瀾生屏息凝神,雙手將三足鼎壓在手心,手指快速掐訣,啟動它的噬陰之力。
站在他身后的夜臨霜,抬起左手,雙指并攏靠在胸前,右手速度極快地掐決,無形的結界瞬間將這個房間包裹起來,上天入地,只要棺魅離開聶鏡塵的身體,夜臨霜就會讓它無從遁形。
除了回到那個魘木棺,哪里都別想去!
付瀾生掐訣結束的那一刻,一股人間少有的精純靈氣從三足龜的嘴里吐了出來,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在了聶鏡塵的身上,就像一張網。
淡淡的黑色霧氣從聶鏡塵的皮膚上涌出來,就像燃燒中的黑色火光,它們逐漸凝結成一個實體,在金色的網中咆哮掙扎,它的身形越來越大,扭曲掙扎的樣子也越來越瘆人。
空洞的眼睛,張大的嘴巴也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人影,古修士的人影!
付瀾生的牙槽都要咬碎了,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沿著臉頰落進領子里,他的后背也汗濕了一大片,隨著古修士將金色的網撐起來,付瀾生的壓力越來越大,這個古修士的修為不是自己能比的,恐怕收不了。
夜臨霜開口了,他的聲音里帶著清靈之氣,奇妙地穩固住了付瀾生的心神。
“這位道友,你已經被邪君混沌煉作棺魅,并且附著在了凡人的軀體之上。道友如果真的奪舍凡人,有違天道,恐怕再難入輪回。如果你愿意離開這具身體,我保證會以通神訣為你清除陰氣,送你入六道輪回。”
沒想到古修士卻宛如聽到天大的離譜笑話,從喉嚨里發出了嘶啞枯敗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有違天道又如何?至少本座能再活一次!誰稀罕六道輪回?投胎成了豬狗,成了魚肉,又有什么意義?”
說完,古修士詭異地一笑,瞪向付瀾生:“區區三足龜罷了,真以為自己是玄武真神嗎?”
瞬間,黑色陰氣化作利劍,裹挾著鬼哭魂裂的聲音,朝著付瀾生貫穿而去!
付瀾生睜大了眼睛,此刻的他動彈不得,這樣的陰氣一旦穿透自己的丹田,他必死無疑。
而此刻,夜臨霜右手已經迅速結完了另一個大印,一陣磅礴的靈力波動鎮壓而下,那把陰氣化成的利劍就在付瀾生的面前被震碎成無數陰絲朝著四面八方逃逸,但卻又撞在之前設好的結界上,根本出不去。
古修士更為驚訝,他的身形如同滾滾濃霧,席卷到距離夜臨霜只有一臂的地方,居高臨下打量著他。
“四象滅陰陣?好有意思??!想當年都是本座用這個陣法來除陰滅祟,沒料到有朝一日竟然有人用在了本座的身上?哈哈哈哈,這算什么?風水輪流轉嗎?還是說——這就是本座的因果?”
付瀾生心弦一線,等到古修士的話說完了才緩過神來。
四象滅陰陣?
他抬起頭,赫然發覺他們的頭頂四個角落盤旋著靈氣匯集而成的陣紋,而夜臨霜的右手正好是起陣的最后指法。
怎么可能?
這個陣法在修真百家里都是大陣,需要陣盤、陣旗,還需要四個修為超過一甲子的人同時催動。
但是他身邊的這位夜老師根本沒有攜帶陣盤,更不可能有時間布下陣旗,就連發動陣法也只是單手掐訣……
唯一的可能就是夜臨霜的修為高深到祖師級別,直接以靈氣化陣!
夜臨霜不動聲色地將付瀾生護到了自己的身后,與古修士對峙卻面不改色,“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后悔?我被困在魘木之中日日飽受煎熬的時候,有誰在意過我?是你想要通的神?還是蒼生大道?今天,這具軀殼我要定了!有本事你就讓我同這軀殼的主人一起——元神俱滅!”
古修士瞬間盤桓回到了聶鏡塵的額前,迅速收攏,竟然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黑色陰丹,眼看著就要往聶鏡塵的胸膛里鉆!
夜臨霜心神一緊,這一下他真的淡定不起來了。
付瀾生還在努力催動三足龜,想要將那枚黑色濃墨般的陰丹拽回來,但這點靈力簡直就是螞蟻撼大樹,給它撓癢癢。
這時候,承州市上空忽然烏云密布,黑云起伏,如同萬馬奔騰,狂涌向了療養院的上空。
氣壓低沉得厲害,冷風將地面上的殘葉高高卷起,晚飯后本來還有幾個老人家在聊天,護工們趕緊去把他們推回來。
療養院里的醫生護士們都在抓緊關窗關門。
在外面會客廳里的夏寬看著窗外那狂風四起、烏云壓境的場面,涌起深深不安,“這……怎么回事?要雷暴了嗎?天氣預報里根本沒有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