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冬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重要的是被他放在胸口上的杯子里那一滴血竟然凝固在杯底,哪怕水已經漫進去了,那滴血依然靜止。
夜臨霜雙手掐訣,魂靈透過身體不斷下沉,與武敬的枕頭貼合,進入了魘中。
當這一陣下墜停止時,夜臨霜陡然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十分陌生,但他知道這就是瀧霧山。
他將從武敬的魘中看看他到底經歷了什么,如果運氣好,還能找到他到底被拘在哪里。
一輛跑車正行駛在濃墨般的夜色里。
兩邊的樹影不斷倒退,仿佛兩排勾著背的老者正低頭落下陰冷的目光。
整條路上一片死寂,連聲蟲鳴都沒聽見,只有跑車的引擎聲以及聽膩了節奏的hippop。
武敬握著方向盤,隨著音樂哼哼兩聲,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見到路牌,他已經明顯不耐煩了,瞥向副駕駛的同伴道:“你確定導航沒錯?這都快開到陰曹地府了吧?怎么還沒見著回城公路的口子?”
“呸呸呸,大半夜里提鬼神,你也太百無禁忌了吧?”副駕駛上的章杰轉移話題道,“話說你知道社會學院新招的教民俗學的老師嗎?好像是姓夜,年輕又帥氣,本來民俗學就沒人選報,他來之后據說每堂課連座位都找不到!”
武敬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民俗學?我還以為這個課已經被取消了呢。再帥氣能有多帥?”
章杰笑道:“據說長得跟仙俠劇里的師尊似的,就連咱班上那些女生都嗷嗷地想要當他的徒弟呢。”
武敬嘖了一聲,信口胡謅起來:“要不然你找對方照片我看看?真要是那么仙,本少爺就收了!”
聽到這里,夜臨霜不知道該怎么評價,要不然給武敬上柱香吧。
“你這集郵的癮又犯了?見著好看的郵票都想貼進你的集郵冊里?”
章杰一邊說一邊打開校內論壇,想要找一找這位夜老師的照片,誰知道怎么也加載不過去,再一看手機的信號已經沒了。
“怎么沒信號了?”章杰把手機的網絡關閉之后再重啟,還是沒用。
武敬的眉頭皺起,“這里到底什么鬼地方?剛才明明導航里的圖標還在移動啊!”
夜臨霜悠悠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這里可不就是鬼地方嗎。
章杰想了想,又說,“不如我們往回開,到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叫人來?”
武敬也不想待在這個烏漆麻黑的地方,這條路一直延伸進黑暗里,完全看不見盡頭,他果斷原地掉頭。
誰知道他們開了快半個小時,信號還是一點都沒有,但車子已經發出“滴滴——”的低油量警報了。
就在這個時候,路的前方隱隱出現兩個紅色的斑點,像是燈光。
武敬心頭一喜,踩下油門開了過去,隨著越來越近,那紅色的燈光也越來越清晰,竟然是“民宿”二字。
那棟房子方方正正,在黑夜里看著像個大盒子,“宿”的那個寶蓋頭還在閃爍著,大概是燈管接觸不良。
武敬樂觀得像個傻子:“啊哈哈哈——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可真有文化!”
章杰的眉頭卻蹙了起來:“咱倆過來的時候,怎么沒看到這個民宿?”
夜臨霜目光漠然,客棧都是開在人比較多的地方,選在這個地方……要么是喜歡喝西北風的,要么就不是招待活人的。
畢竟百鬼夜行,也需要聊天歇腳的地方。
“這標志也不明顯,開過來的時候咱們不是在聊天就是看導航,也許是把它給漏掉了。”
武敬的這個解釋聽起來也算合理。
關鍵是都快凌晨兩點了,再繼續開下去也回不了市區,是得找個地方湊合一下。
“民宿里應該裝了座機,好歹可以用座機聯系人來接我們。”
相對來說比較謹慎的章杰也就這樣把自己給說服了。
武敬將跑車開出了主路,來到了民宿前,空地有限,他直接將車橫在了民宿的門口。
章杰欲言又止,大概是想勸他把車挪到一邊去,給人家把大門露出來,但轉念一想,這間民宿也不會有其他的客人了,懶得和武敬多費口舌。
兩人下車,走了進去。
民宿里的燈光是昏暗的,墻面像是剛粉刷過一般雪白,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個簡單的接待臺。
前臺上坐著一個女生,彎彎的柳葉眉大眼睛,嘴巴小小的,是個小美人兒,見到他們笑得還挺燦爛,就是……臉頰上那兩抹紅色的胭脂看著不合時宜地喜氣。
武敬小聲嘲笑道:“這腮紅怕是十塊錢三個吧?給她一首最炫民族風,她就能現場轉手娟了。”
章杰皺著眉搖了搖頭,示意武敬不要高高在上取笑人家的妝容。
只是他們站在這里快半分鐘了,這姑娘的笑容竟然沒有絲毫變化,昏暗的燈光讓她的五官變得詭異起來。
章杰越來越忐忑,拽了武敬一下,小聲道:“要不……我們打個電話就走,別在這里住了。這種民宿的衛生條件恐怕不怎樣。”
武敬低笑一聲:“怎么,你還怕是黑店?擔心把你剁成肉餡包包子?”
夜臨霜嘆了口氣,太蠢了,就真是把他剁成包子餡,鬼都怕吃了影響下輩子投胎的智商。
武敬單手撐著下巴,倚著桌面露出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妹妹,我們車開到半路沒有油了,能借你的電話叫人來拖車嗎?”
那姑娘的脖子轉向了電話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武敬拿起話筒,撥通了號碼,得到的回應是:“您所撥打的號碼現在無法接通,請您稍后再撥。”
前臺的姑娘背脊保持筆直的狀態,臉上的笑容就跟畫在上面似得,從進門到現在就沒有絲毫變化。
“民宿里沒有其他客人了嗎?”章杰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