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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輕輕頷首,甚至道了句祝福他二人余生美滿。
輪到給沈韞珠敬酒時,方嵐卻忽然犯了難,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沈韞珠見狀立馬明白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我喚你姐姐,你喚我表嫂。咱們各論各的,不耽誤什么。”
裴淮聞言頓時哂笑一聲,心道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直到梁似玉喝醉之后,在桌上朝裴淮大喊妹夫,裴淮這才覺得各論各的挺好,倒也不是非得捎帶上他。
跟醉鬼又說不清道理,裴淮只能黑著臉忍氣吞聲。
見裴淮吃癟,沈韞珠撫掌稱善,笑得快倒進方嵐懷里,又被裴淮捉住手腕拽了回來。
酒酣宴罷,見外頭天色已晚,裴淮便摟著沈韞珠起身告辭。
臨走前,裴淮回身望向方嵐和林衡,命他二人不必再送,又叮囑道:
“往后大可常回燕都看看。”
方嵐和林衡感激涕零地謝恩,裴淮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將沈韞珠扶上早已等候多時的馬車。
夜風清涼,卷動沈韞珠的裙擺,也吹散了她心頭殘留的醉意。
剛一踏上馬車,沈韞珠便感覺到裴淮危險十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頭皮發麻。
為了逃避即將到來的秋后算賬,沈韞珠靈機一動,捂著額頭,嬌聲說道:
“哎呀,妾身頭好暈……”
裴淮哼笑道:“方才在席間不是還有說有笑的嗎?”
“方才覺得尚可,這會子許是酒勁上來了。”
沈韞珠好似不勝酒力,沒骨頭似的軟倒在裴淮懷里,有意無意地挨碰著裴淮,直要磨得他心軟不計較才是。
裴淮卻忽然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面無波瀾地拆穿道:
“這么多年過去,珠珠裝醉的功夫倒沒見長進。”
沈韞珠忽覺天旋地轉,還沒來得及驚呼一聲,便覺男人溫熱的大掌撫上了她身后,隔著薄薄的衣料,還在輕輕摩挲。
“外面還有人,會被聽見的。”
沈韞珠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些驚慌失措。
然而裴淮卻沒打算放過這女子,嗤笑著重復沈韞珠當日所言:
“全都招了?”
“沒什么再瞞著朕的?”
每個字落下,都伴著輕微疼痛,酥酥麻麻地傳遍沈韞珠全身,讓她忍不住輕顫。
“又不說話?”裴淮慢條斯理地威脅道。
沈韞珠眼尾殘存著抹瑰艷的紅,顫抖的聲音里泄出一絲哭腔:
“若妾身說真的只是忘了,您信嗎?”
裴淮瞧著沈韞珠這副凄慘模樣,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抱著她輕吻安撫。
“您越來越過分了!”沈韞珠鼻音濃重,忿忿控訴道。
“珠珠不是不喜歡溫柔的嗎?”裴淮優哉游哉地回敬道。
沈韞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紅著臉兒嗔道:
“妾身沒這么說過。”
裴淮垂眸瞧了眼沈韞珠,似笑非笑地道:
“跟朕頂嘴?”
沈韞珠忙抱住裴淮的腰,語氣嬌憨地說道:
“妾身還是喜歡您溫柔些。”
裴淮也不開口,就默默享受著女子投懷送抱。好半晌,才慢慢吐出兩個字:
“晚了。”
沈韞珠小臉兒猛地一垮,心里大罵他是黑心肝的狗男人。
-
時光荏苒,宮闈深深,轉眼又是數個寒暑。
曾經牙牙學語的小太子裴玠,如今也已經到了將要開蒙的年紀。
午后的御書房內,裴淮身著玉頩色常服,端坐在大紅酸枝棋盤前,正手把手地教導四歲的小太子下棋。
小太子尚且年幼,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棋藝自然比不得裴淮精湛。
裴淮卻也不急不躁,耐著性子陪他玩鬧,偶爾還會故意輸上幾局。
畢竟陪沈韞珠下了這么些年的棋,裴淮早便習慣要讓棋哄她開心,甚至還摸索出了怎么讓、何時讓能哄得這娘倆兒更滿意。
“父皇,您又輸了!”
小太子將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歡欣得意。
裴淮陪孩子時也從不端君父的架子,聞言寵溺笑道:
“玠兒真厲害,棋藝愈發精進,朕都快招架不住了。”
見裴玠樂呵呵地拍手,裴淮低頭抿了口茶水,暗笑這小子同他母后一個德行,但凡贏了他一回,尾巴便要翹到天上去。
只是這溫馨卻沒持續多久,裴玠忽然仰起小腦袋,眼巴巴地望著裴淮,奶聲奶氣地懇求道:
“父皇,今晚兒臣想和母后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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