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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你。”
怕沈韞珠又要胡思亂想,裴淮連忙補充道:
“也愛我們的玠兒。”
“再說送人的東西,哪里有收回來的道理?”
裴淮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只想著趕快哄沈韞珠展顏。
“可您之前說,妾身要是背叛了您,就別再妄想要您的恩寵。”
沈韞珠吸了吸鼻子,傷懷地喃喃道。
裴淮聞言頓時語塞,頗感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無奈嘆道:
“朕好聲好氣地哄你這么多次,你就記著那兩句氣話了?”
“那些話……皇上不是認真的?”
沈韞珠訝異地抬眸,淚珠子將落未落地含在眼眶里。
總算弄清楚沈韞珠哪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頭,裴淮忍了又忍,還是不禁哼笑道:
“行,那你就當朕是認真的。”
“怎地還不滾去宮正司待著,等朕請你?”
沈韞珠還是能聽出好賴話兒的,見裴淮待她的心意確實未變,登時往后躲了躲,小聲道:
“夫君,妾身錯了。”
裴淮抬手將沈韞珠拉回來,照著身后拍了一巴掌,訓道:
“欠收拾。”
沈韞珠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教訓,頓時羞紅了臉,埋首在裴淮肩上哼道:
“怎么還打人呢?”
“不是娘娘自個兒求的?”裴淮反問道。
見沈韞珠終于不哭哭啼啼,裴淮心里也早就憋得要命,此刻可算是不吐不快:
“還說什么將玠兒抱給別人養(yǎng)。”
“朕的后宮都快被娘娘肅清了,朕還能抱給誰養(yǎng)?”
見裴淮又要揚巴掌,沈韞珠也不是乖乖挨打的性子,立馬掙脫就逃。
裴淮還不曾習慣這女子會武,仍當她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抓著她時手下沒用什么力氣,一下子就被沈韞珠輕松掙脫了。
裴淮低頭瞧了瞧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看沈韞珠,忽然笑了一聲,活動了下手腕兒。
“沈郡主身手的確不錯,可惜是使到了朕頭上。”
裴淮一邊說著,一邊便來動手擒沈韞珠。
沈韞珠屏住呼吸,同欺身過來的裴淮飛快拆了幾招。眼見不敵,立馬閉眼喊道:
“您別欺負妾身!”
裴淮本就只是同沈韞珠嬉鬧罷了,見狀便也收了幾分力氣,沒繼續(xù)將沈韞珠按在榻上,轉而放了她起身。
沈韞珠放松下來,剛想坐在榻邊喘息,卻忽然被裴淮打橫抱了起來。
“您這是做什么?”
沈韞珠連忙抱住裴淮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問道。
“抱你去看個東西。”
裴淮語焉不詳?shù)亟忉屃艘痪洌瑧驯е蝽y珠,抬步便朝御書房走去。
御前宮人們對此早就見怪不怪,還主動上前替裴淮推開門。算來算去,臊的就只有沈韞珠一個。
裴淮懷中攏著沈韞珠,將立后圣旨鋪開在桌案上。
見沈韞珠仍難為情地埋著臉,便拍了拍她的腰,輕聲哄道:
“抬頭看看罷。”
這道圣旨裴淮早便寫好了,唯有姓氏處是空著的,直到前日將“沈”字補了上去,才終于完滿。
見沈韞珠淚眼模糊地望著立后圣旨,裴淮繼續(xù)說出了一句更令她震撼的話:
“鎮(zhèn)北王的尸骨,朕當初命人收斂了。”
沈韞珠聞言驟然瞳孔緊縮,不可置信地望向裴淮,嘴唇顫抖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金陵城中,只有一座她父王的衣冠冢。若放在三年前,沈韞珠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最終替她父王收尸的人,竟會是他們視為死敵的大周皇帝。
“王爺就葬在伏羅城中,朕隨時可以帶你去祭拜。”
眼淚忽然奪眶而出,沈韞珠只覺心口如同被撕裂般疼痛,轉身撲在裴淮懷中,終于在他肩上痛哭出聲。
裴淮沒有作聲,只是將沈韞珠更緊地摟入懷中。
曾經(jīng)種下的因,終于在此刻結出了果。
裴淮將最后一枚籌碼推入賭局。
沈韞珠的人和心,他都勢在必得。
好半晌,沈韞珠才漸漸止了哭聲,啞聲對裴淮說道:
“皇上,妾身想盡快去祭拜父王,祭品就用——”
沈韞珠一字一頓:
“蕭廉的項上人頭。”
望著鋒芒畢露的沈韞珠,裴淮笑容愈盛,只覺一股酥麻感沿著背脊直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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