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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珠聞言深吸一口氣,她本還對那日刺殺之事心存疑慮,這下裴淮親口給她解惑了。
蕭廉!又是蕭廉!
每次行事居然都不跟她提前知會一聲,成天到晚由著性子胡來,最后還得靠她來平息裴淮的怒火。
沈韞珠閉了閉眼,無奈地點頭認命道:
“說好了,就只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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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四刻,御書房。
守在門外的姜德興遠遠便瞧見女子婀娜的身姿,都不必看清容貌,便知是皇貴妃到了,連忙輕手輕腳地掀起門簾請她進去。
“皇上等您半天了。”
姜德興笑瞇瞇地躬身,心道真不愧是皇貴妃,轉眼工夫便能把皇上哄得服服帖帖的。
瞧瞧昨兒個皇上氣的,姜德興差點兒要尋思著去長信宮搬救兵了。
沈韞珠身上酸軟,根本不想動彈,無奈裴淮非要霸著她,只得午后捯飭了一番,直到此時才終于趕來御前。
果然一進書房,就被裴淮壞心眼兒地揶揄道:
“朕就沒見過有你這么當值的。”
“妾身也沒見過拿自個兒皇貴妃當宮女使喚的。”沈韞珠沒好氣兒地還擊道。
裴淮瞧出沈韞珠神色忸怩,不禁勾了勾唇,扶著沈韞珠的腰將她摟到身前,明知故問地逗弄道:
“朕怎么瞧你走路,像是哪里不舒服似的?”
沈韞珠咬著唇不說話,嗔怪地白了裴淮一眼。
“還敢朝朕發脾氣?”
裴淮將案上的折子歸攏起來,抬指叩了叩面前的長案,挑眉命道:
“坐上來。”
沈韞珠悄悄抬眼看了看裴淮,見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只得磨磨蹭蹭地起身。雙手一撐,坐在了裴淮對面的書案上。
“有沒有偷偷取下來?”裴淮打量著沈韞珠,故意問道。
“沒有!”
沈韞珠羞得耳根通紅,裴淮卻故作嚴肅地道:
“朕只是問你一句,你又在想什么呢?”
說著,裴淮不安分地要往上碰,沈韞珠簡直要被欺負死了,立馬按住了裴淮作亂的手。
“不讓朕親眼瞧見,朕怎知你有沒有騙朕?”
裴淮冷笑一聲,卻沒什么威懾力地兇道:
“忒慣著你了,自個兒松手。”
“……不要。”
沈韞珠怎么可能答應,立馬忿忿地嘟囔,死活就是不撒手。
趁著拉扯之際,沈韞珠忽然計上心頭,立馬開口質問道:
“原來您的御前宮女,平常都是陪您做這些的?”
裴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得訕訕地收回手,這下倒是讓沈韞珠拿住由頭說嘴了。
“怪不得非要妾身給您當宮女兒,原來不知是想從妾身的身上,瞧見您哪個紅顏知己的影兒呢?”沈韞珠哼道。
裴淮聽得這話,心道再縱著她編排下去,還指不定成什么了,禁不住笑罵道:
“朕日日都去陪哪個小沒良心的,你不清楚?”
沈韞珠睨了裴淮一眼,不依不饒地道:
“這話可說不清,妾身睡迷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說不準您是自有偷香手段,竊玉機關呢。”*
“罷了,論起信口胡謅來,朕的確不如你。”裴淮無奈笑道。
沈韞珠聞言抿了抿唇,頓時沉默下來。
裴淮察覺不對,連忙將沈韞珠扶下桌案,摟在懷里親了一口,輕聲寬慰道:
“珠珠,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別多心。”
裴淮從來沒想過故意要惹沈韞珠傷心,只因他看得出沈韞珠已經很內疚了。
明明昨夜已經同床共枕過,現下卻仿佛還有疙瘩似的。裴淮暗自喟嘆一聲,心想有些話總得慢慢說開了才好。
正想到此處,姜德興的低聲請示拉回了裴淮的思緒:
“啟稟皇上,御膳房已將晚膳送來,可要現在傳膳?”
裴淮頷了頷首,轉頭見沈韞珠還有些魂不守舍,便掩唇輕咳了一聲,喚道:
“珠珠?”
“啊,是。” 沈韞珠神思回籠,忙福身應下。
沈韞珠被裴淮牽著走到八仙桌旁,卻沒有如往常一般落座,而是侍立在了裴淮身側,抬手便欲取布菜用的羹匙。
裴淮忙按住沈韞珠的手,微微蹙眉道:
“不用你伺候。”
沈韞珠順從地低下眉眼,只是神情有些落寞地后退了一步。
裴淮有些奇怪地看了沈韞珠一眼,解釋道:
“朕的意思是讓你坐下一同用膳。”
沈韞珠聞言一愣,待反應過來心里就像吃了蜜似的,賣乖道:
“皇上不是要妾身侍奉嗎?怎么第一天就要饒過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