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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聽聞又能和沈韞珠單獨在一塊兒親近,立刻眉開眼笑,忙不迭地應道:
“自然可以。”
“朕瞧著珠珠的騎射功夫,近來大有長進。”
裴淮心中舒暢,夸贊沈韞珠的話更是信手拈來。
沈韞珠可不想又被裴淮盯著教,特意露了幾分真功夫。
再說裴淮哪里是教人?分明是趁機偷香竊玉!
沈韞珠垂下眼睫,故作委屈地咕噥道:
“妾身特地跟女官大人們學過,省得皇上要說妾身蠢笨,嫌妾身在春狩上丟您的人。”
裴淮眉毛挑得老高,控訴沈韞珠道:
“成日里凈會編排朕。”
“朕還當是自個兒教的好呢,原來同朕沒什么干系,全是女官的功勞。”
裴淮也是個嘴上不饒人的,當即陰陽怪氣地說道。
沈韞珠憋不住直笑,趕忙哄了裴淮兩句,又轉而問道:
“過幾日春狩,咱們真的不帶玠兒去圍場嗎?”
沈韞珠憋在宮里這么久,裴淮是想陪她出去散散心的。若帶上玠兒,豈不是又跟在宮中似的?
“他才幾個月大?還是莫要折騰了。”
裴淮生怕沈韞珠要帶裴玠一起去,連忙勸說道:
“這次也就十幾日的工夫,轉眼咱們便回來了。”
“更何況母后也惦記著含飴弄孫呢,便讓母后將玠兒帶去長信宮照顧兩日。皇貴妃放心,絕對不會委屈了您的孩兒。”
見裴淮如此說,沈韞珠倒也不再堅持,只因她也想換個地方同裴淮單獨待待。
沈韞珠原本以為,自她遇喜后,裴淮早就憋得夠嗆。
可自從她出了月子,又覺得裴淮仿佛對那事兒沒那么熱衷。隔三差五拉著她時,也不像從前似的沒完沒了。
也不知是礙著宮中有孩子在,還是嫌她身段不如從前了?
沈韞珠咬了咬唇,她是沒覺得自個兒怎地了,偏裴淮總是透著古怪。
騎射自然沒什么好練的,甚至沈韞珠還得藏巧露拙才行。近來常去箭亭,不過是奔著去多跑兩圈兒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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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風和日暄,碧空如洗。
京郊圍場彩旗招展,旌旗獵獵。文武百官伴駕隨行,一派熱鬧景象。
前些年或因戰事興起,或因諸事耽擱,說起來這還是裴淮登基以來,頭一回率眾人來行圍狩獵。
沈韞珠還從隊伍中瞧見了聶鈞,想來是裴淮鏟除西岐勢力后,蕭廉在邊關也消停了不少。
首日開弓射出第一箭后,裴淮惦念沈韞珠舟車勞頓,白日里只陪沈韞珠在草場跑跑馬。
待夜幕降臨,便擁著沈韞珠坐在熊熊篝火前,仰望著漫天星斗,時而親昵耳語。
直到第三日,還是沈韞珠率先忍不住了,拉著裴淮要去林子里行獵。
好不容易出來圍獵一趟,他這個做皇帝只顧著陪寵妃,傳出去像什么話?
辰時剛過,沈韞珠便一身縞羽色胡服,外罩石榴紅披風,身姿挺拔地騎在馬背上。
一頭烏發用綴著珍珠的紅頭須高高束起,瞧上去英姿颯爽。
裴淮見狀不禁莞爾,慢悠悠地打馬過來,笑瞇瞇說道:
“珠珠這身實在惹眼,瞧著跟小將軍似的。”
沈韞珠輕咳一聲,不欲順著裴淮的話聊下去,便催促道:
“快走罷。”
若是裴淮一人便罷了,此時帶著沈韞珠,裴淮還特意安排了侍衛隨行。
東邊圈起來的一片御林中,日光透過樹葉罅隙,在地面灑下斑駁光影。
馬蹄踩過草地,發出輕柔悅耳的沙沙聲。
沈韞珠彎弓搭箭,瞄準了一頭梅花鹿。待那鹿兒轉頭看來,沈韞珠卻又有些不忍下手。
“這頭鹿兒的眼神好生無辜,還是放它一條生路罷。”
沈韞珠放下弓箭,瞧向身旁的裴淮說道。
“珠珠心善,朕依你便是。”
裴淮輕聲笑了笑,駕著馬兒同沈韞珠的靠在一處,湊近低語道:
“待會兒朕獵了狐貍,今歲為你做身新狐裘可好?”
沈韞珠被男人溫熱的呼吸弄得耳根發癢,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誰稀罕您的狐裘,妾身宮里多的是。”
身后還跟著不少侍衛呢,沈韞珠害臊地一勒韁繩,又同裴淮分開些距離。
“駕!”
沈韞珠一夾馬腹,率先朝前奔去。
裴淮見狀,連忙策馬跟上,故意不超過沈韞珠。只同她在林間你追我趕,好不快活。
“吁——”
忽然,裴淮臉色一變,猛地勒住韁繩。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