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裴淮這副模樣,沈韞珠心中不禁有些動搖,但又一想自個兒還有未了之事, 便還是搬出民間說法搪塞道:
“妾身聽說有孕之人不能隨意挪動, 會驚動胎神的。”
沈韞珠柔聲細語地說著, 隱隱帶著幾分嬌俏, 教人無法拒絕。
裴淮眉頭微皺, 心中雖然不舍,卻也不得不顧及沈韞珠和孩子的安危, 只得悻悻作罷。
“你可想現在將遇喜之事告知眾人?還是等過了頭三個月再說?”
為免沈韞珠孕中多思,裴淮還是將此事交予沈韞珠定奪。
沈韞珠沉吟片刻,心中權衡一番后,展顏笑道:
“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瞞又瞞不住。”
畢竟紙包不住火,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還能省去些明面上的麻煩。
裴淮見沈韞珠如此說,便不再猶豫,揚聲叫姜德興進來,吩咐道:
“著尚書臺擬旨,嫻昭儀妊娠有功,冊封為嫻妃。”
方才診出嫻主子遇喜,瞧見皇上神情似乎不太對,姜德興心里可著實捏了把汗。
此時見這二位又如膠似漆了似的,姜德興連忙應聲,眉開眼笑地磕頭,向主子們道喜:
“奴才賀喜皇上,賀喜嫻妃娘娘。”
“皇上當真不跟妾身計較了?”
沈韞珠懶洋洋地揉著后腰,瞇起眼問道。
見這女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裴淮輕笑一聲,無可奈何地道:
“一眼瞧不見就要給自己捅個血窟窿出來,朕真是拿你沒轍。”
沈韞珠瞥了眼姜德興,嬌聲念叨:
“是姜公公說的,讓妾身跟您服個軟兒。”
“哎喲,娘娘您可別害奴才。”
姜德興嚇得腿肚子都快打顫,忙解釋道:
“奴才是勸您去見皇上,可沒給您出這餿主意啊。”
沈韞珠掩唇輕笑,明面上是禍水東引,實則是暗中提起姜德興對她多有照拂。
裴淮見狀,便順著沈韞珠的意思,給御前和重華宮上下皆賞了月錢,揮手命姜德興下去了。
待殿內再無旁人,裴淮琢磨著問道:
“珠珠,你同朕說實話,翠微宮的事到底和你有沒有干系?”
裴淮語氣溫和,仿佛只是想知道真相,并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妾身怎么可能害死方姐姐?”
沈韞珠游刃有余地回答,不著痕跡地將“翠微宮的事”換作“害死方嵐”,使了個巧招兒蒙混過關。
畢竟細究下來,她也的確沒有說謊。
“此事若同妾身有干系,妾身又怎會讓人從重華宮中搜出避子藥來,倒教皇上同妾身離了心。”
沈韞珠眼睫微垂,神色黯然,仿佛又提起了傷心事。
“況且能在宮中縱火的,除了宜妃還能有誰?去歲毓慶宮的事,您不也懷疑是她做的?”
左右楊嘉因做的惡事多了,也不差替自個兒背這一樁,沈韞珠毫無負擔地拖了楊嘉因下水。
見沈韞珠既如此說,裴淮便也信了她,寬慰道:
“朕會盡快將楊家連根拔起,你且安心養胎。”
想起方嵐已“死”,沈韞珠不禁問道:
“皇上打算讓誰接掌后宮事宜?”
見沈韞珠目光躲閃,裴淮便知她又想偷懶。
裴淮低頭看向沈韞珠,眼中噙著笑意,悠悠道:
“朕去問問皇嫂的意思。”
沈韞珠見裴淮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臉上有些掛不住,不禁輕咳一聲,好似認真思量道:
“秦妃娘娘不是還要照顧公主?”
話雖如此,可眼下什么都不及沈韞珠要緊。裴淮笑意更濃,反問道:
“難不成指望梁昭儀?”
見裴淮始終沒提過宜妃半個字,沈韞珠不禁心中暗喜,悄悄撫著小腹告訴孩兒:
你父皇還是極有良心的。
瞧沈韞珠立馬喜滋滋的,裴淮哼笑一聲,挑眉道:
“你也別躲懶,等你出了月子,這都是你的差事。”
“……”
說錯了,他沒良心。
沈韞珠小臉一垮,嗔道:
“妾身都這副模樣了,還得受您差遣。”
哪知這話可提醒了裴淮,當即叫御醫過來為沈韞珠調理身子。
沈韞珠無奈,只能日日被壓著服用藥膳,吃下的東西時而會吐出來,時而又不會,倒也著實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