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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原來是她們搞的鬼,沈韞珠輕啟朱唇,諷道:
“令昭儀的耳目好生靈通啊,真是讓妾身佩服。”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嫻昭儀說笑了。”
見裴淮這回沒有打斷,令昭儀茅塞頓開,立馬又開始搜羅起其他蛛絲馬跡來。
“何況今日怎地就這樣巧?偏皇上宿在重華宮,翠微宮便起了火,怕不是嫻昭儀想為自己擺脫嫌疑罷。”
楊嘉因暗嘖了一聲,心道令昭儀的確有些蠢。明明說上面那些就夠了,提起這個實在牽強,反倒像在捕風(fēng)捉影似的。
果然,在旁垂淚不止的梁昭儀也聽不下去了。只聽她聲音里還帶著哭腔,仍忍不住站出來替沈韞珠撐腰道:
“誰不知道皇上獨寵嫻昭儀?今兒個若不是嫻昭儀侍寢,那才稱得上稀罕呢。”
“令昭儀,當(dāng)日嫻妹妹為了救你,可是險些搭上了半條命去。你不曾道謝便罷了,如今怎地還恩將仇報上了?”
梁昭儀猛地起身過來,幾乎是指著令昭儀的鼻子罵她狼心狗肺。
“你……”
令昭儀被梁似玉這番搶白氣得夠嗆,偏生梁似玉說的是事實,讓她一時語塞,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宜妃。
楊嘉因打量了半晌沈韞珠,覺著她似乎也不是那么坦然,莫非此事真有隱情?
楊嘉因想了想,上前提議道:
“既然兩位妹妹各執(zhí)一詞,依妾身看,不如趁著大家都在此處,立刻著宮正司搜檢六宮。若能查出真兇,也可還無辜之人清白。”
沈韞珠自然不能同意楊嘉因所言,當(dāng)即反駁道:
“縱火之人必然投鼠忌器,又怎會將破綻留在自個兒宮里?貿(mào)然搜檢非但查不出什么,反倒弄得滿城風(fēng)雨,人心惶惶。”
沈韞珠越是想阻攔,楊嘉因越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嫻妹妹此言差矣。妹妹年紀(jì)尚輕,還不懂得其中道理。”
楊嘉因可是東宮舊人,論對后宮形勢的掌控,沈韞珠的確不及她。
“去歲是毓慶宮,眼下又是翠微宮。后宮中接二連三地起火,若不徹底搜檢一番,宮中豈非要人人自危,互相猜忌起來?”
裴淮負(fù)手而立,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目光在沈韞珠和令昭儀身上來回掃視,似在權(quán)衡著什么。神色淡淡,不怒自威。
裴淮當(dāng)然不信這場火與沈韞珠有關(guān),只是方嵐身為安國公獨女,她的死明日定會在前朝后宮掀起軒然大波。
裴淮身為帝王,總要多幾分顧忌。況且別的不論,單就宜妃這番話而言,確實是說得在理。
沈韞珠覷著裴淮的面色,見他真的在思慮,像是被楊嘉因說動,心中頓時暗道不妙。
裴淮伸手將沈韞珠扶了起來,不容置疑地下令道:
“傳旨,搜查六宮。”
沈韞珠心中大駭,剛想開口,卻被裴淮輕輕拍了拍手背,示意她安心。
“姜德興,”裴淮吩咐道,“你親自去跟著,不許宮正司的人碰壞重華宮里的東西。”
姜德興領(lǐng)命而去,沈韞珠勉力笑了笑,心里卻絲毫輕松不起來。
抄檢六宮并非一時半刻的事兒,宮人們見此情形,連忙打掃出旁邊的長樂宮,請主子們過去歇著。
畫柳趁機來到沈韞珠身邊,急得快哭出來:
“娘娘,避子藥還在妝奩里……”
沈韞珠心里早已拔涼,無奈地暗嘆一聲:
“我知道。”
第52章 東窗事發(fā)
正因知道避子藥還沒處理, 沈韞珠才如此抗拒搜宮。可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又怕令裴淮立刻起疑,無奈只得聽天由命。
如今木已成舟, 沈韞珠只能祈禱妝奩里的東西不被發(fā)現(xiàn)。可這又談何容易?
沈韞珠只慶幸之前將那瓶“蝕骨”給了出去,否則今日若被搜查出來, 她是無論如何也辯白不得了。
但話又說回來,難道避子藥就有的辯駁不成?
長樂宮內(nèi)點起了安神香, 似是想要沖淡大火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卻終究無濟于事, 殿內(nèi)空氣壓抑得幾乎凝滯。
沈韞珠端坐在裴淮身側(cè),竭力維持著素日儀態(tài), 然而緊握的雙手和微微顫抖的羽睫,卻徹底敗露她此刻的不安。
裴淮從不顧及旁人的目光, 見狀徑直覆上了沈韞珠冰涼的手背,語氣關(guān)懷地詢問道:
“珠珠可是覺著冷了?朕命人取手爐過來。”
裴淮察覺沈韞珠神色異于往常,卻只當(dāng)她是心中悲痛, 又添乏累。不曾往旁處多想, 又或者說,裴淮打心眼里不愿深究。
“妾身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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