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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珠輕輕掀起被子,剛想翻身下榻,卻不想還是驚動了裴淮。
“怎么了?”
裴淮環住沈韞珠的腰肢,微啞的嗓音極為惑人,尤其是語氣還十分溫柔,絲毫沒有被吵醒的不悅。
沈韞珠羞赧地咬了咬唇,小聲囁嚅道:“妾身方才來了月信,弄臟了床榻。”
裴淮立馬醒過神來,輕聲道:“回去躺著。”
裴淮起身替沈韞珠掖好被子,自己披了件外衣去到門外。有條不紊地交代宮人換被褥,取干凈的衣裳和月事帶,并打一盆溫水進來。
言罷,裴淮去熏籠前將身上烤暖,這才邁步回到榻邊。
“乖,沒事。”
裴淮安撫地吻了吻女子額頭,扯過一旁的狐裘裹住沈韞珠,俯身將她抱去軟榻上。
沈韞珠有些不好意思,鴕鳥似的將自己埋進了雪白狐裘里。
裴淮去取手爐,一回頭便瞧見低著頭的某人,不禁湊過去低聲道:
“珠珠怎么了?是覺著疼了嗎?”
“還行。”
沈韞珠微微抬起頭,裴淮見她臉頰緋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禁愛憐地親了親她面頰。
沈韞珠見裴淮擰干帕子,卻沒有遞給她的意思,不由慌道:
“皇上,妾身自己來……”
裴淮卻只讓沈韞珠歇著,非但不覺得腌臜,神情還十分溫柔專注,倒像是擦拭什么稀世珍寶一般。
替沈韞珠拭凈血跡后,裴淮又小心細致地替她穿戴整齊。
沈韞珠害羞地蜷縮起雙腿,立馬就被裴淮抱回了干凈的床榻上。
見沈韞珠臉色蒼白,人也瞧著比往常虛弱些,裴淮忙將溫暖的掌心貼在沈韞珠的小腹上按揉,問道:
“可是難受得厲害?”
裴淮不禁蹙起眉心,上回叫御醫來診脈時,御醫便提過沈韞珠受了寒氣,行經時恐怕會腹痛腰酸,手足冰冷,比往常更難過些。
沈韞珠搖搖頭,蜷縮在榻里默默忍耐著,想著熬一會兒就好了。
恍惚間,沈韞珠似乎瞧見了什么,便又回身瞥了眼裴淮。想到裴淮方才的舉動,沈韞珠此時不禁投桃報李地道:
“倒是您——”
“要不妾身幫幫您罷。”
眼下正快要清晨,裴淮方才瞧了還碰了,難免心中要起些波瀾,但他并未在意,柔聲道:
“無妨,緩一會兒就好了。”
裴淮見沈韞珠這般模樣,心中愈發愧疚。落水之事便罷了,可恨他昨晚只顧著哄沈韞珠,竟忘了給她添衣,讓她帶著淚坐在殿里許久。
裴淮撫著沈韞珠的鬢發,啞聲道:
“珠珠,都是朕不好,讓你受苦了。”
沈韞珠小臉還白著,聞言卻忽然被裴淮逗笑了,不禁道:
“這同皇上有什么干系?”
裴淮沒有出言解釋,只是心中自責不已,喚來姜德興便要罷朝。
沈韞珠赫然瞪圓了美眸,立馬打斷道:
“皇上,國事要緊。”
裴淮回身瞧過來,指了指沈韞珠的心口,低語道:
“可你這里說,舍不得朕走。”
“妾身喜歡明君,”沈韞珠輕咳了一聲,轉眸威脅道,“您要是執意做昏君,妾身就沒那么喜歡您了。”
聽女子說不喜歡自己,裴淮臉色倏地難看下來,只得妥協地吩咐姜德興道:
“將折子搬到重華宮來,朕今日在這兒處理政務。”
姜德興連忙應“是”,心道還是嫻容華能勸住皇上。
待殿里沒人,裴淮心疼地將沈韞珠摟入懷中,琢磨道:
“等年底封印之后,朕便帶你去湯泉行宮住著。那邊溫暖如春,比宮中更適合你養身子。”
沈韞珠點點頭,本以為只是小住幾日,誰知裴淮卻接著說道:
“多帶些衣裳首飾,到時朕在那邊陪你過完生辰和上元節,趕在開印前再回宮便是了。”
沈韞珠聞言,不禁詫異地問道:
“那除夕家宴怎么辦?”
雖說臘月二十日左右,皇帝便會封印封筆,不再處理朝政。但臨近歲末,宮中之事向來只多不少,裴淮如何能脫的開身?
裴淮卻是不以為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