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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珠微微俯身,將清水吐在了腳踏邊的鎏金唾盂里,抬頭納罕道:
“秦妃在宮里燒紙錢?”
“是。張進祿瞧見毓慶宮倒出的香灰里頭,有還沒燒完的金紙。”
“給他些好處,讓他繼續(xù)盯著。”
沈韞珠摩挲著青花盞,吩咐道:
“改日去宮外錢莊支些銀票,咱們宮里的金銀就莫動了,免得教人察覺。”
“好,奴婢等會兒便去知會畫柳。”
瞧見沈韞珠抻了抻腰,青嬋立馬上前半步,從旁扶著沈韞珠站起身。
沈韞珠腳步虛浮地回到主殿,卻見裴淮已經(jīng)醒了。裴淮慵懶恣意地披著外衣,正坐在炕桌旁翻著書頁。
“怎地去了這么久?”
裴淮放下書卷,朝沈韞珠招了招手。聲音帶著初醒時的沙啞低沉,聽上去倒是尤為溫柔。
沈韞珠乖乖走上前去,立馬被男人圈進懷里擁住。周身被熟悉的龍涎香包裹著,沈韞珠竟莫名感到一陣心安。
“妾身和方姐姐說了會兒話。”
沈韞珠放軟腰肢,傾靠在裴淮胸膛前。試圖從裴淮身上汲取暖意,以驅散心頭揮之不去的陰霾。
“方嵐?”裴淮高高揚起劍眉,從鼻腔里哼道:“她怎么又來了?”
“方姐姐關心妾身的身子,來瞧瞧妾身有何稀奇的?”
沈韞珠忍不住輕笑出聲,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裴淮的手腕。
“倒是皇上,總吃方姐姐的醋做什么?”
裴淮反手攥住作亂的荑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低沉的嗓音里透著笑意:
“朕的珠珠,自然只能同朕最親近。”
沈韞珠臉頰微紅,哪能料到裴淮非但沒否認吃味,竟然還理直氣壯地反駁她。
沈韞珠抽回指尖,嬌嗔道:
“蠻不講理。”
裴淮低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韞珠耳畔,眸中翻涌著濃烈的占有之色。薄唇貼著沈韞珠的后頸一路下滑,眼看要親到鎖骨,沈韞珠連忙扶著裴淮的肩膀輕輕推拒。
“青天白日的,您可悠著點兒罷。”
裴淮乜了眼外頭的天色,再低頭一瞧那雙濕乎乎的眼眸,只得悻悻作罷。
沈韞珠眼珠子一轉,想起那日去太后宮中請安的事。忙拿來說與裴淮聽,省得他心里總惦記著那些風月綺念。
“……太后娘娘說,下回請安的時候,讓您帶著妾身一同過去。”
裴淮聽罷微微頷首,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一聲,專心握著柔荑擺弄。長指還偏不安分,非要擠進女子指縫間輕輕磨蹭。
沈韞珠低頭瞧去,登時像被炭火燒灼了似的,蹭的一下撇開了眼。
沈韞珠眼不見為凈,若無其事地問道:
“那皇上什么時候有空,陪妾身去一趟長信宮?”
裴淮沉吟片刻,“母后近來應是要動身去護國寺了。還是等中秋宴過后罷,朕尋個日子接你過去。”
“好。”沈韞珠溫順地點點頭。
裴淮忽地神色一凝,低聲問道:
“今兒是什么日子?”
沈韞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應聲:
“八月初九。”
裴淮眸光微沉,眼中的旖旎情意緩緩褪去。
沈韞珠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瞄著裴淮,輕聲問道:
“皇上,這日子怎么了嗎?”
見沈韞珠驟然緊繃,裴淮忙緩和了神色,傾身吻了吻女子額間,以作安撫。
“沒什么。”
八月初九是永王的忌日,這些日子忙著抓南梁細作,他竟差點兒忘了要去探望秦婉煙母女。
裴淮撫摸著掌下柔順的青絲,溫聲道:
“朕忽然想起還有些朝政要處理,明兒個再來陪你。”
沈韞珠自然不信,但也沒有拆穿,嬌語道:
“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許耍賴。”
沈韞珠隨著裴淮起身,笑盈盈地抬頭望向他,眼中光華流轉,燦若明珠。
裴淮看著沈韞珠靈動的雙眸,心中一軟,寵溺地捏了捏女子臉頰,挑眉道:
“朕何時說話不作數(shù)過?”
沈韞珠偏身往后躲,揉著面頰,不滿地哼道:
“皇上快去罷。”
裴淮無奈輕笑,自個兒穿上外袍,回首道:
“那朕走了。”
“妾身恭送皇上。”
沈韞珠蹲身送駕。略一動作,心口還是窒窒地發(fā)疼,只能等著畫柳過來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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