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零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調雨順,盛世長平。2
句句肺腑,字字契合。
聽著耳畔震顫共鳴的心音,沈韞珠驀然紅透了眼眶,美眸中漸漸噙滿淚水。
可恨這世上與她同聲相應之人,竟是她的殺父仇人。
她想要他死,可天下百姓需要他活。
她本可以毫無負擔地手刃了他,可如今又教她如何是好?
沈韞珠埋首于裴淮頸間,感受著男人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袖底握刃的指尖最終無力松落,再未抬起。
沈韞珠緊咬下唇,伏在男人背上無聲慟哭。
肝腸寸斷,痛徹心腑。
第27章 刀光劍影
裴淮似乎并未察覺, 仍自顧自地笑道:
“不正經的心愿,還是先不說了。”
“免得珠珠使起性兒來,又鬧著要朕哄。”
沈韞珠原本竭力壓抑著哭喘, 聞言更添幾分惱羞成怒。差點兒一口氣兒沒倒上來,頓時偏過頭嗆咳個不停。
裴淮忙將沈韞珠放下來, 眼疾手快地托住她,擔憂地輕喚道:
“珠珠?”
沈韞珠撫著胸口, 匆匆抹去淚痕, 斷斷續續地說道:
“沒事……妾身方才說話時, 不小心叫飛蟲鉆進了嗓子里……”
沈韞珠急中生智,立馬想了個藉口掩飾過去。只是這藉口也沒那么高明, 經不得仔細推敲。
但裴淮見沈韞珠這副模樣,哪還顧得上其他, 甚至自個兒替沈韞珠找補起來:
“此處依山傍水,蚊蟲確實多些。”
裴淮輕輕拍著沈韞珠后背,柔聲寬慰道:
“沒事便好, 朕抱你回去。”
說罷, 裴淮直接將沈韞珠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萬鶴齋走去。
沈韞珠靠進裴淮懷中,只覺他胸膛溫熱,脈搏沉穩有力, 全然不似她此刻紛然雜亂的心音。
萬鶴齋中。
畫柳剛將夜行衣壓在包袱底下藏好, 便聽聞自家娘娘是被皇上抱著回來的。
畫柳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以為沈韞珠是傷著哪了。匆匆迎出門時, 又瞧見沈韞珠眼眶泛紅, 心里更是大駭。
畫柳忙快步上前,將沈韞珠扶進屋里坐下。
沈韞珠靠坐在桌案旁, 扶額斂目,只覺彷徨無措。好似一片身處漩渦當中的落葉,隨風翻卷飛舞,卻不知該何去何從。
畫柳蹲在沈韞珠身前,急切地問道:
“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沈韞珠也不知該從何張口,卻又怕畫柳跟著憂心,只含糊應道:
“無事。只是方才吹了風,有些頭疼,此時已然好多了。”
畫柳不疑有他,連忙去廊下端來銀盆,打濕帕子替沈韞珠凈面。
“娘娘怎地突然頭疼起來?回宮之后可得請御醫來好好瞧瞧……”
沈韞珠心緒尚未平復,下意識地攥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起慘白。
察覺自己有些繃不住眼淚,沈韞珠啞聲支開畫柳,道:
“畫柳,我嗓子不太舒服,你去替我倒杯熱茶罷。”
沈韞珠從畫柳手中接過帕子,輕輕敷在泛紅的眼尾。腦海中一霎時閃過國仇家恨,一霎時又浮現出萬民蒼生。
忠國君與忠天下之間當如何抉擇?
血海深仇與百姓福祉又孰輕孰重?
沈韞珠怔怔地盯著鸞鏡中的自己出神,仿佛要被這些念頭生生撕扯成兩半。
好半晌,聽到廊外傳來畫柳的腳步聲,沈韞珠深吸一口氣,將眸中的淚意盡數逼回。
如今正值危急關頭,萬不能讓裴淮察覺出什么異樣。還是先渡過眼下難關,余下的等回宮后再從長計議。
沈韞珠強行壓下心頭翻涌激蕩的情緒,如同將一塊巨石沉入湖底,只余澄澈平靜的水面,再不起一絲波瀾。
鏡中女子眉目如畫,唇角噙著抹淡淡笑意,一如既往的溫柔從容。
直到那笑容尋不出任何破綻,沈韞珠才緩緩移開目光。清泠明亮的眼眸深處,看似風平浪靜,卻又仿佛蘊藏著一股無形的風暴。
摧天撼地,堅韌決絕。
-
裴淮雖在宮外,朝政之事卻也不曾耽擱。宮中揀選出需要裴淮親自過目的折子,晚膳過后便送來了屏瀾山莊。
沈韞珠捧著針線笸籮走進書房時,看到的正是裴淮伏案批閱的模樣。
燭光映照在裴淮的側臉,勾勒出清晰的眉眼輪廓。身影在燈下拉長,顯得格外孤寂。
裴淮正埋頭于奏折堆兒中,未曾留心到沈韞珠過來,只當是宮人進來添茶。
沈韞珠走得近了,發覺燭火有些暗。便從發間取下一支銀簪,輕輕撥了撥燭芯。
書房內燭光搖曳,將女子窈窕的身影投映在檀木書案上,仿若畫中人翩然躍動。
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zuozhe/pwx.html" title="野梨"target="_blank">野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