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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沈韞珠猛地回過神來,放軟身體靠進男人懷里,嬌滴滴地道:
“重華宮什么都好,妾身很喜歡。謝謝陛下。”
沈韞珠仰起頭,主動親了男人一口。
裴淮險些沒壓住勾起的唇角,輕咳了一聲,說道: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沈韞珠垂眸淺笑,瞧著心中甚是甜蜜似的。
裴淮權衡半晌,還是決定道:
“三日后,朕帶你出宮住幾天。”
沈韞珠不免驚訝,下意識地問道:
“皇上要帶妾身去哪兒?”
裴淮略微思量,答道:“屏瀾山莊。”
“乞巧節(jié)沒顧得上陪珠珠,朕正琢磨著該如何賠罪。”
裴淮斂目輕吻了下女子發(fā)心,笑道:
“正巧莊子上的三醉芙蓉也該開了,朕便帶你去散散心,如何?”
沈韞珠乖巧點頭,側身伏在裴淮肩上。在裴淮看不到的地方,眼睫眨得飛快。
“皇上的朝政都處理完了?”沈韞珠柔柔地問道。
裴淮輕“嗯”了一聲,眸中劃過一抹幽暗。
“料理得差不多了,余下的回來再收拾。”
裴淮垂下眼,擺弄著女子的纖纖玉手。裴淮早便發(fā)覺沈韞珠與宮中其他人不同,她似乎從不蓄長甲,也不染蔻丹。玉甲邊緣修剪得利落齊整,透著瑩潤淺淡的粉。
忽然,姜德興隔著殿門喚道:
“皇上。”
裴淮扶著沈韞珠起身站定,揚聲道:
“進來回話。”
姜德興推門進來,喜笑道:
“啟稟皇上,驃騎將軍聶鈞方才抵京,眼下正在外頭等著向您復命。”
聶鈞?!
沈韞珠立在男人身側,聞言呼吸微窒,心跳險些漏了一拍。
沈韞珠知道此人常年駐守邊關,是裴淮的心腹大將。眼下又不逢年節(jié),聶鈞怎地忽然回京了,莫非邊境有變?
裴淮也不禁揚了下眉。信上本來說是明日才到,他這才傳了沈韞珠今日過來用膳。
沈韞珠心里焦急,雖然很想留下來打聽,卻也只能欠身回避道:
“妾身先告退了。”
瞥見沈韞珠面色不好,裴淮薄唇微抿,心念一動,便脫口而出道:
“你先去屏風后坐一會兒罷。朕只同他說幾句,用不了多久。”
沈韞珠自然求之不得,裝作為難地推辭了一番,這才側身閃進屏風后。
沈韞珠屏息凝神,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末將參見皇上!”
聶鈞神采奕奕地走進御書房,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裴淮起身繞過御案,親手扶起聶鈞,朗聲笑道:
“快起來。”
“此番兩地奔走,辛苦你了。”裴淮拍了拍聶鈞的肩膀,吩咐姜德興看茶。
姜德興端茶進來的時候,忍不住抻頭瞅了一圈。
方才也沒見嫻嬪娘娘出去,怎么不見人影了?
“謝皇上。”
聶鈞灌了兩口茶,立馬又拱手道:
“末將不負皇上所托,此番行事一切順利。各地運送過來的糧草鹽鐵,后日便將經由水道抵達燕都。”
“好。”裴淮笑應了一聲,眸光銳利清亮,“冉城那邊的事,可都處理妥當了?”
聶鈞難掩激動地回答道:
“回皇上,末將按照您的吩咐,在冉城布下天羅地網,果然將那伙狼子野心的南梁人一網打盡。”
“此番共斬殺南梁賊子三百二十四人,俘虜九十八人,盡數關押在兗州府中。”聶鈞抱拳道。
“可曾有人招供?”裴淮追問道。
“回皇上,末將已命人嚴加審問,想必不日便會有結果。”
屏風后,沈韞珠眉頭蹙起,心中暗自默念:
冉城?
今日聶鈞所稟之事并未經由她手,故而沈韞珠并不知曉究竟出了什么岔子。但聽裴淮和聶鈞的交談,沈韞珠便知此次對陣,南梁定然折損不少。
聶準口中的“南梁賊子”,聽上去像是南梁暗中培養(yǎng)的精銳死士。如今四百余人或死或俘,豈非是將渡鴉等人的多年心血,盡數毀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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