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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澄。”
“嗯?”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真的中意你。不是被你感動,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之后想清楚自己對你的感情。”
眼眸一顫,單清澄搖搖頭,緊抿著唇瓣,十指激動得糾纏在一起,這個笨蛋……怎么就突然變得這么會說情話了,明明剛剛還是個只會跟別人依葫蘆畫瓢的木魚腦袋,怎的單獨相處就真的開了竅,她都快要忍不住要哭了……
“嗯,那你現在聽到了?”溫文撫摸她的發梢,下巴忍不住蹭著她的頭頂,聲音既低沉又真摯。捫心自問,溫文深知自己是一個不善言表的人,更多時候是以行動來證明。這是溫外公讓她養成的習慣,一切多說無益,唯有行動是最好的證明。可擺在愛情上,顯然光只有行動是行不通的,溫文不知道她這一番話算不算甜言蜜語,可這是她深藏在心底許久的真心話,她想要讓單清澄清清楚楚的看清自己對她的那一片灼熱又真摯的內心,不參雜任何其他物質。
她心向單清澄,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的目光會一直落在單清澄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在意單清澄對自己的看法,更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霸道的不愿單清澄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親密接觸,無論是所謂的青梅竹馬還是鶯鶯燕燕。單清澄——只可以是她溫文懷中的小女人。
也許是她讓單清澄苦等她如此之久的懲罰,所以要她用余生陪單清澄一起攜手走下去。
如果是這樣,她甘愿受罰,毫無怨悔。
“咳——”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溫文和單清澄的溫存,兩人立馬分開了身來,不約而同地望向前來打攪的人,卻見孟子柔挽著蔣甯的手臂仿若看戲一般盯著她們二人,這樣明目張膽的打趣倒是讓她們兩人有些局促起來。怎么說,也才是情竇初開且熱戀初期的二人……
“回去吧,我聽溫文說你有午睡的習慣,正好我們都休息一下,下午去山上逛一逛。”孟子柔的嗓音帶著股如沐春風的柔和,讓人在這個寒冷的冬季聽了很是舒適。聽她如此提議,單清澄便點點頭,跟溫文手牽手回了自己的帳篷。
兩人在帳篷里又是好一番親熱,溫文才放過氣息紊亂的單清澄,攬了她發軟的身軀到自己懷里低喃道:“睡吧,好好休息才有體力去玩,嗯?”
“好,你也睡。”
“嗯。”
下午說是爬山,其實跟真真正正的山比起來倒是九牛一毛了。不到一刻鐘四人就已經爬到了山頂,稍微觀賞了一番便興致缺缺地回了營,再同心協力地煮了晚餐,吃完散了步,坐在小溪邊漫無天際地聊了一會兒天看了會兒烏漆抹黑的天空才各自回了帳篷里。
因為空間、地點限制,單清澄在要更換睡衣的時候一抹羞澀涌上心頭,她既不忍讓溫文在冷風中瑟瑟地等自己換衣服,又沒有勇氣在溫文一雙炯炯有神的目光下脫衣服。在內心糾結好半晌,單清澄推搡著溫文背過身去,再三囑咐不準回頭才高度警惕地盯著溫文的背影換起衣服來。
溫文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她像是那么饑渴難耐的人嗎?想要看單清澄以后還愁沒機會?天天罵她是臭流氓,難不成真把她當作是衣冠禽獸了……
“好了。”
聽到單清澄的話,溫文這才轉過身,卻見她穿著睡衣在角落蹲好,還不等溫文開口就聽她繼續說:“你快換,好了叫我。”
“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溫文三兩下就換了衣服,悄無聲息地挪到單清澄身后,卻遲遲不肯開口說已經換好,饒有興致地看著單清澄從百無聊賴到按捺不住地挪動腳丫。
單清澄盯著地面半天,久久沒有聽到溫文的動靜,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溫文,你到底好了沒。”
狡黠一笑,溫文特地小聲說:“好了。”
待到單清澄一回頭,溫文算準時期把臉湊了上去,溫熱的唇瓣不偏不倚地印在自己嘴角,溫文故作驚訝道:“沒想到單老師是這樣的人……”
說罷,她學著單清澄的口氣嬌嗔道:“臭流氓。”
話音剛落,溫文干凈利落地躺到自己的睡袋里,還不忘自己給自己拉好拉鏈,對著仍在不遠處面色僵硬的單清澄道:“單老師,早些歇息吧,你若實在是想看我,來日方長,我們的日子久著呢。請多指教了,單老師。”
單清澄心里一面是羞赧一面是對溫文氣的牙癢癢,兩種情緒一參合就變得百感交集。她忿忿地忍下想要嘶吼一頓的沖動,不知是在跟誰慪氣一樣鉆到另一個睡袋里,不愿再搭理跟自己耍無賴的溫文。
兩人安安靜靜地躺了半晌,單清澄聽著帳篷外不知是風聲還是什么聲音,難耐地挪動了一分,下一秒馬上傳來溫文關切的問候,“怎么了,睡不著嗎?是不是冷?”
“沒有。”皺了皺眉,單清澄深呼吸一道,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可耳畔的聲音卻愈發的清晰起來,有點似嚶嚀之聲,莫不是荒郊鬼怪吧……如是想著,一股寒意從單清澄的脊背散開,她抖了抖,蠕動著身軀往溫文身邊靠,還不望跟溫文說:“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聲音,會不會是什么臟東西……”
“單老師,這些是根本不存在的。要不……”思忖半晌,溫文提議道,“我出去給你看看?”
說罷,溫文解了拉鏈,拿了手電筒就往外走,單清澄想要出聲阻止也為時已晚。一道自手電筒射出的白光在四周掃視,溫文瞇著眼睛好生把周圍觀察了一番才松下警惕,想想也應該沒有什么人會來這種荒郊野嶺來打劫,待會好生安慰單清澄一番便是。
關了手電筒,溫文正要回自己帳篷就聽到一道聽似極為忍耐的沉吟,再細聽下去……溫文不禁巧紅了雙頰,尷尬地撫摸著冰涼的耳垂。不巧的是,單清澄適時地彈出腦袋,兩個人的視線碰了個正著,溫文心下一驚,忙捂著單清澄的耳朵半抱半推地回了帳篷。拉好帳篷拉鏈,溫文難掩尷尬,在對上單清澄清澈的眼眸時竟有些無措起來,這個……要怎么跟她解釋……
“怎么了,外面是有什么嗎?”
聽到單清澄如此詢問,溫文將臉上其他情緒藏好,云淡風輕道:“沒有,我很認真的看了一遍,應該是風聲,不知道透過哪個類似山谷的地方傳出的聲音吧。”
“哦,那就好。”
“你要睡不著,我陪你聊聊天。”
“好。”
本有睡意的溫文在哄單清澄睡覺的過程中,耳縫里時常傳來不遠處的帳篷里傳來的聲響,頓時睡意全無。她燥熱地扯了扯衣領,正瞇著眼盯單清澄,卻聽她說:“這個風刮的真久,而且聲音怪怪的,明天我們換一個地方睡吧。”
“額——”覺察到自己嗓音中帶的暗啞,溫文趕忙清了清嗓子,道,“好。”
最后,單清澄抵不過睡意沉沉睡了過去,倒是苦了溫文,在隔壁喋喋不休的“噪音”與單清澄近在咫尺的呼吸里,生生挨過了大半夜才少有緩和。如此沉重的雙重打擊對于一個快要二十八歲的人來說,是毀天滅地性的……
她為什么要答應孟子柔要出來風餐露宿!!
四人在外游玩了兩天,在食材短缺后才意猶未盡地回了酒店。溫文前腳剛到酒店,后腳就被沈旭堯叫回去談事情。奈何是沈旭堯親自出面,溫文萬不可能向拒絕溫瑟一樣拒絕沈旭堯,畢竟他根本不知道她和單清澄的種種……
無奈之下,溫文將單清澄托付給了孟子柔才離開。
但是溫文萬萬沒想到,這是一場溫瑟設下的圈套,溫文收到沈思遠發來的簡訊時已經為時已晚。
沈思遠:溫文,快去找嫂子,溫女士剛剛用我的手機把她約出來了,現在估計她們倆已經碰上面了!地點是……
溫文揉捏酸脹的太陽穴,果然姓溫的都沒一個消停的……
循著沈思遠給的地址開車馳騁而去,溫文路途中一直在不斷地給單清澄打電話,然而從一開始的無人接聽到最后關機……
單清澄……
心底不斷地默念單清澄的名字,溫文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愈發用力,就連額頭的青筋都已經突起。她了解自家母親的脾性,就是因為太了解才擔心,單清澄在溫瑟面前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的姿態,而且……溫瑟即便表現得再向著她和單清澄,也只是面上如此,誰知道她心底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溫文從不認為她喜歡一個女人會讓家里所有的人一時間全部都能夠接受!
再看一家古樓酒館的廂房,單清澄拘謹地坐在溫瑟身邊,比溫文還要強大的氣場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自上一次拜李斯年所賜,單清澄是見過溫文的一家人的,自然是認出了面前的女子是溫文的母親。她還沒有開口詢問沈思遠在哪,就見她向自己招招手,讓自己坐到她身側。
溫瑟目光肆意地打量起單清澄,語不驚人地開口:“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你在t市跟我女兒泡溫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