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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去吧,外面冷。”溫瑟握住溫文的手走到溫外公身側,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慰她。
沈思遠余光掃到自家長輩往飯店內走,忙示意單清澄跟上,食指湊到嘴邊做了噤聲的手勢,安安靜靜地跟在他們身后。
這是單清澄第一次看見溫文的家長,她自是不會無禮到隨隨便便地盯著人家長輩肆無忌憚的打量,但是偶爾能瞥到他們的側臉,再從他們說話的口氣中有了微微的了解。
溫文的樣貌和溫瑟有幾分相似,但是性格更偏向她口中的“外公”,亦或是溫瑟和溫外公的綜合?一板一眼中不失風度,鎮定沉穩又不封建,顰眉間不怒自威,溫文多年來的獨立自強又給她添了一道成熟女性的魅力,著實讓單清澄著迷不已。
相較溫瑟和溫外公,沈旭堯幾乎沒怎么說話。但是單清澄觀察到他無時無刻對溫瑟的照顧,以及各方面對她的寵溺的和支持,再看看身旁的沈思遠,單清澄終于明白沈思遠的個性是怎么來的了。
溫文一家倒是有意思的緊,兩個小孩子的個性分明是以自家父母為底片所塑造出來的……
“親家公,親家母。”
一道聽著較為祥和的中年婦女聲傳來,單清澄先聞其聲,未見其人,不一會兒就見他們前方站著一對中年夫婦。溫瑟舉止得當地問了個好,輕然地將這燙手的山芋甩了出去,“婚姻大事,孩子們的事情還沒坐下來聽聽他們的意見,我們何必這么操之過急。”
李家夫婦對視一眼,順著溫瑟的話接了下,“自是如此,還是沈夫人想得周到。都怪我天天期盼著我的孩子能夠早些成家,到了這個年紀啊,為人母的就只有這點期望了。”
聽到這,單清澄總算聽明白了,她震驚地轉頭看著沈思遠,低不可聞道:“你要結婚了?!”
聞言,沈思遠尷尬地抽了抽嘴角,笑而不語……
不是他不想解釋,而是根本無從解釋……難道他要跟單清澄說,嫂子啊,不是我結婚,是你家那位要結婚了,但是結婚對象不是你……
本來一行六人的隊伍中途又加進兩人,他們的交流從開始的打招呼之后便終止,直到進了包廂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才有了好轉,“多年不見,溫老還是和從前一樣神采奕奕啊!”
單清澄循著聲源望去,坐在首席位旁邊的是一個位鬢白老者,他不住地拍著坐在身側的李斯年,視線在溫文臉上轉了好幾圈更是滿意地大笑。
“老李如此爽快的個性不也是沒變。”溫外公不咸不淡地回應,徑自坐到了首席之位上,看了溫文一眼,示意她坐到李斯年身旁。
溫瑟嘆了一口氣,握了握溫文的手,終究還是松了開來,拉了自己丈夫坐到了溫外公身旁,而李家夫婦自覺地挨著他們坐下,沒有參合到小輩的隊伍當中去。
從方才的一番話來看,似乎溫瑟對和他們的親事并不算太滿意。
待到長輩們紛紛入坐,沈思遠尷尬地看看茫然的單清澄,再看了眼溫文,卻見她淡定自若地坐到李斯年身旁,一點想解救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想想也是,溫文在溫外公面前早已自顧不暇,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她哪會做出有失自家顏面的事情,所以只能是眼觀鼻鼻觀心,有一些事情對于現在的溫文來說,實在是太無能為力。
“你挨著我坐吧。”小聲嘀咕完,沈思遠硬著頭皮牽了單清澄的手,自己挨著溫文坐下,死就死吧……大不了結束之后被溫文一陣毒打……
入座這么一耽擱,單清澄和沈思遠無意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李夫人好奇地攀談起來,“這是思遠吧,好些年沒見都這般大了,不知道身旁的這位是……”
話未說完卻足以讓人浮想聯翩,在場的人無疑明白她話中的含義是什么。
溫文聽完舉了茶水到嘴邊抿了一口,面上依舊是一片波瀾不驚,她側頭回望了眼一直觀察自己的李斯年,別有深意地挑起眉。
想要看他們緊張到驚慌失措,那未免也太小看沈家的實力了。
“這是我家姐的好朋友。”沈思遠特意將“家姐”二字咬得格外重,這么一個大黑鍋,他可無福消受。
“原來如此。”李夫人悻悻的收回八卦的眼神,想到今日的重點,三兩下就把話題轉到了在場的焦點上,“你這孩子看溫文看得快出了神,還不快給長輩敬茶。”
李斯年聽話地去給各個長輩倒了茶,再回到自己位置上雙手舉杯,鄭重道:“斯年在這以茶代酒敬各位長輩一杯,伴侶如茶,需品,淡淡的茶才更能余留芬香在唇間。沈叔叔和嬸嬸如若信任我將溫文托付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珍視這份醇香。”
沈思遠聽到李斯年如此意氣風發的誓言,擔憂地看了眼單清澄,果不其然見她咬著唇瓣,臉上一陣煞白。他求救似得轉頭望著溫文,卻見她依舊不慌不忙地品著茶,置身事外的模樣仿佛今天兩家見面討論的婚事與她無關一般。
“說不上托不托付,”開口回應的還是溫瑟,他們家的倆大男人默契地一語不發,倒像足了溫文看戲的姿態,“我們家不封建,感情的事情你情我愿,我們不至于真的在孩子的婚姻上評頭論足施加壓力,只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一些機會去多認識認識其他人,能遇到合適的最好不過。”
言下之意說白了就是,溫文要不要和李家的兒子結婚他們做不了主,李斯年充其量是他們給溫文選擇中的一個。
感覺到氣氛降職冰點,溫外公適時地出來解圍,“無論怎么說,斯年這娃我還是非常中意的,而且這么多天相處下來,我們家文兒是第一次主動愿意和人出去約會。”
話間一轉,李家人的臉色好轉不少,本是一杯敬岳父岳母的茶水硬生生轉成了對長輩的尊重。李斯年余光瞄到面如死寂的單清澄,一抹快意從心內滑出,“既然嬸嬸都這么說,那溫文覺得呢?”
到嘴邊的“沒興趣”硬生生被溫文吞回肚中,若不是外公在場,還哪輪得到李斯年在他面前順桿爬,“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我目前還沒到步入人生下一階段的時候。”
“那我現在開始正式追求你,慢慢等你。”李斯年用篤定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