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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醒了還不叫自己,顯然是想看自己起來時的笑話……要不是因為在陌生環境睡覺,她、她、她才不會鉆到溫文懷里睡覺!
死魚眼,面癱臉,臭流氓!
單清澄在浴室里洗漱更衣時心里將溫文數落個透徹,等她擦了擦臉上的水珠,耳尖聽到浴室門推開時,她趕忙把毛巾護到胸前,一臉驚慌失措地望著門口,活脫脫地像一個做賊心虛的小白兔。
溫文很不給面子的掩嘴輕笑,點了一下單清澄光潔的額頭,走到洗手臺邊自顧自地洗漱起來。
“臭流氓!”單清澄忿忿地把毛巾掛到架子上,輕哼一聲逃也似的離開浴室,徒留下一臉茫然的溫文。
她進來洗漱而已,怎么又成流氓了?
溫文先帶單清澄吃了一頓午餐,再領著她到蔣甯的工作室。溫文本來并沒有打算讓單清澄手表的事情,但是……一來是修表的時間緊迫,二來她辦不到遮遮掩掩得把單清澄支開,自己偷偷摸摸地去修表。
更何況,手表又不是她弄壞的,理直氣壯的應該是她,何必要做什勞子的躲貓貓。
敲了敲門,出來迎接的是那天婉拒溫文的小徒弟,他讓開身子讓她們兩人進來,說:“師傅交待了,如果是你來就讓你直接繼續去自己做。”
“好,謝謝。”溫文順勢握著單清澄的手,同他道了句謝便駕輕就熟地繞到那晚的工作室里。推開門,只有孟子柔獨自一手握尺一手拿筆在紙上勾勒,她抬眸,視線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別有深意地開口道:“一日不見,甚是想念。”
溫文點點頭,沒有發現身旁單清澄探究的眼神,簡單地問了個好,“你好,又打擾了。”
“不會。”孟子柔輕輕一笑,輕柔的嗓音讓人聽了有著心曠神怡的舒適感,“后蓋的刻字已經導入到電腦里,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點個確認就行。或者你想自己加點東西的話,只能是你自己去設計了,我這會兒走不開。”
“好,謝謝。”
溫文自覺地不在打擾孟子柔畫手稿,牽著溫文到更衣室,拿了白大褂和手套讓她換上,說:“換好了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溫文?”
見單清澄滿目的不解,溫文嘆息一聲,輕聲哄道:“換好了我再跟你解釋,聽話。”
“嗯。”
等單清澄出來之后,溫文只是簡單地說了下手表是被狗狗咬壞,這里是造這個手表的工匠工作室,其他的一概省略。饒是如此,單清澄不可能聽信她話里一帶而過的輕松,上次在度假村里與溫文矛頭相向的內疚愈發深厚,她抿了抿唇望著面前的云淡風輕的溫文竟無語凝咽。
“傻,去看看字的樣式是不是以前一樣的,我去換衣服,一會兒就來。”溫文寵溺地笑著揉了揉單清澄臉頰,輕輕推了她一把,見她回頭看自己似乎還想說什么,笑著點點頭,又向她擺擺手,示意她過去。
單清澄此刻心里想什么,溫文多多少少還是能夠猜到,她們之間又何須將感謝的話掛在齒邊呢?
三步一回頭的單清澄讓溫文沒由來地覺得好笑,索性自己一頭鉆進了更衣室,省得單清澄心不在焉的老看向自己,不然等她走到屏幕前,溫文腿都要站麻了。
溫文換衣服的空檔,單清澄捂著嘴巴盯著屏幕上如出一轍的后蓋刻印字樣,操作臺上是被蔣甯分解后的手表,表帶破爛不堪地擺在一邊,壞成如此德行沒有被蔣甯嫌棄地丟掉已經是她大發慈悲了。
揪著褲腳的指尖已然泛白,單清澄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她怕,怕忍不住撲到溫文懷里嚎啕大哭,控訴她的隱瞞,控訴她對自己默默地付出現在才讓自己知道,控訴她每次給自己潑了一道冷水之后又給自己無限的溫暖讓自己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溫文,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對你的愛,怕是一輩子都停不下來了……
揉了揉滾燙的眼瞼,單清澄握著鼠標在蓋子的右下角添加了三個非常不起眼的文字——m&s,溫文和單清澄。
如果說第一次收到溫文送她的手表讓她意識到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那么這一次的重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溫文在她心底的分量不知不覺間已經重到她快迷失自我的地步,千夫所指里,誰理登不登對,只愿挽手歷盡世間興衰。
機器喀喀喀的運作,溫文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手表蓋剛剛刻好,她順手取了蓋子拿到臺燈底下仔細察看,雖說她的手工能力比不上蔣甯,但是好歹也是自己一晚上辛苦勞作的成果,“單老師,你看看跟你買來的時候有什么差別嘛,如果不行我再給你重做……”
話還沒說完,溫文就感覺自己被人從后面抱住,她身子僵了僵,把蓋子放到盒子上轉過身,想看看單清澄的面容卻見她一個勁地往自己懷里鉆,溫文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柔下聲線輕聲哄道:“怎么啦,嗯?”
單清澄悶悶地搖頭,暗啞的嗓音沉沉地回應:“就突然想抱抱你而已。”
聞言,溫文舉著的雙手回抱單清澄也不是,放下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僵硬在空中。而不遠處的孟子柔適時地轉頭,向她投來曖昧的眼神,又惹得溫文一陣尷尬,額……為什么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既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