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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睡了一天的溫文沒有吃多少,反倒是一直不斷地給單清澄夾菜,直到人家擺擺手笑稱單清澄像喂豬一樣喂自己才消停下來。
“單老師可別盡往自己臉上貼金。”溫文放下筷子,擦拭嘴角,悠悠的聲音飄然道,“豬可比你聰明多了。”
“溫文,你!”話卡在喉嚨口,一時間單清澄想不到用什么詞來形容溫文,氣急敗壞地坐直身子瞪了她一眼,有些慪氣似得氣鼓鼓的嘟起嘴,嘴里不住地小聲嘟囔。
溫文即使聽不清也知道單清澄嘴里鐵定是在數落自己,她向服務員招了招手,“結賬。”
兩人從餐廳走出,猶如調換般成了單清澄率先走在前方,溫文在離她半步遠的距離不疾不徐地跟著。
路過一家小商鋪,單清澄眼前一亮,溫文只不過拿著手機回信息的時間就見單清澄懷里抱著煙花爆竹笑吟吟地從商鋪里走出來,眼力盡是開心與滿足。
溫文搖搖頭快步跟上,想幫她拿一點就見她護犢子般扭開身子,警惕道:“你做什么,這是我的,你要的話自己去買。”
聞言,溫文既好笑又好氣,她滿目無奈,“我只是想幫你拿而已,單老師。再說,你買這些做什么,難不成你想在酒店里玩?不把房子燒了才怪。”
“我自己拿的動,才不需要你。”單清澄負氣地嘟嘴哼了一聲,繼而道,“誰跟你說我要回去玩了,這些當然是要在外面玩,難不成溫大校長這點常識都沒有?”
“是是是。”溫文著實拿單清澄無可奈何,她知道單清澄現在在氣她什么,但是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透,這樣反倒是讓溫文發掘了單清澄的另一面,感覺甚是可愛,“單老師不是累了嗎,怎么突然變得如此生龍活虎?”
“我什么時候跟你說我累了。”單清澄高傲地揚起下巴,轉頭趾高氣昂的找地兒放她的煙花去了。
嘆息一聲,溫文也只好當作自己沒有看見單清澄眼底的疲倦,隨了她去。
沒一會兒,溫文無可奈何地領著四處亂竄的單清澄去了附近的河堤,要不然真不知道單清澄要漫無目的地找空地找到什么時候,她環臂站在斜坡上望著底下正拿著電光花肆意揮舞,臉上粲然的笑容更是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讓旁人看著也不覺地隨她翹起嘴角。
許是揮累了,單清澄拿了好幾個落地煙花并排放著,鼓著膽子一次性全點了再迅速跑開,回眸,看著那絢爛的光景又是一陣愜意的嬉笑。溫文搖搖頭,現在不正應了一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嘛,眼下童心未泯的單清澄讓溫文眼前一亮,越是了解單清澄更多,溫文對單清澄的好奇越是濃郁,她越發想發掘不一樣的單清澄,更想看只會在自己面前不一樣的單清澄。
直到將煙花放得差不多,單清澄才拿著兩根電光花扭扭捏捏地走到溫文身邊,胡亂往她手里塞上一根,為兩人點上,“哼。”
溫文怔怔的望著手上光芒四濺的煙火,看著它從無人可擋的綻放,到形勢漸弱的掙扎,最后化作星星點點消失于空中,只在一路留下灰色的足跡。煙花再美,不過一瞬。她對這類曇花一現的美麗并不感興趣,太短暫的擁有,空留下一片回憶在腦海中。
單清澄見溫文盯著電光花若有所思,默不作聲地取過她手里已經消失殆盡的煙花,走到方才放煙火的地方收拾好殘局將它們扔進回收桶。不多時,她回到溫文身邊站定,看著四周漸漸散去的人群垂下眼眸,她和溫文在將來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曲終,人散,沒有留戀沒有彷徨。
各懷心思的兩人,在同一時間,思想竟不約而同地吻合。
一只手搭在單清澄的肩膀上,溫文低柔又堅定的嗓音道:“走吧,和我回去了。”
“好。”
無論你去哪,你若愿意攜上我,定不負卿來不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