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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家門的門鈴恰逢被摁響,沈思遠只覺心頭猛然一顫,快步走去開門。如果是外公給溫文安排對象,溫文大不可能像以前一樣說推脫便推脫,對事后的影響不管不顧。然而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如果是以前溫文可能還會無所謂地接受外公的安排,但是他猜想中,溫文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怎么會辜負了單老師再投入其他人的懷抱……
開了門,沈思遠震驚的不能自已,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站著的人,驚詫道:“是你?”
“我也沒想到我們會這么快再見面,再自我介紹一次,我是李斯年,來拜訪溫老。”李斯年一沉不變的僵尸面孔和沈思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讓沈思遠難免又懷疑起,外公是不是早就和他打過招呼,而他是不是早就已經(jīng)認出他們……
那溫文和單清澄……
“沈思遠,你好。”即使沈思遠心底再亂如麻,也不會在禮節(jié)上怠慢了客人,他同李斯年握過手便邀他進屋,隨后似是警惕性地坐到了溫文的身邊,下意識想要保護他的姐姐。
跟他一起長大的白菜他都沒舍得讓人拱,不好容易教會這頭木頭白菜去拱別的白菜,突然冒出的兩頭野豬是要亡他意嗎?!
沈思遠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溫瑟發(fā)話攆人,“思遠,還不接過人家送來的禮盒,邀他入座好好泡壺茶招待。”
“溫女士……”沈思遠看了眼溫文,又擔憂地望向溫瑟,似是求助般的喚了一句,卻發(fā)現(xiàn)溫瑟沖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李斯年被領(lǐng)到溫文的身邊坐下,他別有深意地觀察起身旁打從見了自己起就幾乎沒什么變化的人,她毫無溫度的雙眸注視著前方的溫外公,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清逸又冰冷,側(cè)看著挺直的鼻梁讓她整副面容愈發(fā)有了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剛毅,而那微微失了血色的薄唇,像是惟余莽莽的冰天雪地中,點綴著的一絲火苗,即使再凜若冰霜,也攝人心魂。
眼下的這個女人,細看,比他奔波在外時遇到的胭脂水粉耐看得多,雖不到傾國傾城的地步,但放在人群中,必然是耀眼的一枚珍珠。
對,珍珠,不經(jīng)雕琢,就美得不可方物。
許是敵不過身旁人眼中的灼熱,溫文毫無預兆地回頭,四目相接,她分明看清了他眼底的玩味和探究,溫文微微瞇起眼,又轉(zhuǎn)為淡漠地打招呼,“李先生,你好。”
“你好,叫我斯年便可,李先生有些太過見外。”
李斯年難得的勾起嘴角,眼底的玩味愈發(fā)濃烈,只是一瞬,他便仿若是給溫文一種方才的他是假象一般,正襟危坐地同溫外公寒暄起來。
溫外公沒有把這對年輕人方才的交流放在心上,從李斯年的言談舉止上觀察,更是中意了幾分,不急不躁,和溫文的性格相似,兩人相處起來不會有太大的起伏,如此便下定了心,“斯年,我們家文兒以后就有勞你多多照顧了,待過幾日,我們兩家人一起坐下來,再細細詳談。”
“自然。”李斯年順從地應下,他敏銳地發(fā)現(xiàn)站在一旁的沈思遠聽到這個訊息后,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地快要開口說些什么。但是在他和溫文眼神接觸的一瞬,李斯年見他迅速鎮(zhèn)定了下來。
這個女人……
李斯年心底想要探究的意味愈發(fā)濃烈。
“溫文,去換套衣服陪斯年在附近走走,他剛回來,t市這幾年的變化想必會讓他陌生,你帶他好好四處熟悉下。”開口說話的是溫瑟,她在李斯年敲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收拾好了報紙,一直在一旁靜靜地審視坐在溫文身邊處事不驚的男子,他的城府太深,可能深到以后溫文都無法掌控他的地步。
她清楚方才爸口中的話的什么意思,這次的見面不像是相親,更像是兩個即將要步入人生另一階段的人來見見自己的另一半,如此草率,爸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勞李先生等我片刻。”溫文站起身,同李斯年說了一句正要離開,就聽到他不慌不忙地糾正:“斯年。”
回眸,低視,溫文莞爾一笑,笑得有些令李斯年觸目驚心,卻讓沈思遠膽戰(zhàn)心驚,“斯年。”
這個李斯年,完了……沈思遠心底默哀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