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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么知道……”聞言,單清澄悻悻地蹭了蹭鼻子,她確實是搜了下航班的時間,預算了下溫文到家時間才設的鬧鐘睡下,“t市冷嗎?”
“不會,你睡吧,我一會兒就休息了。”說著,溫文伸手在嘴邊做了噤聲的手勢,讓醫生待會再來給她打吊針,將他遣了出去,繼而道,“以后別再這么傻的熬夜等我了。”
單清澄面露尷尬,今天在聽到溫文說她們還是朋友的時候,心便一直提心吊膽的過著,她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最后的許諾上,假若溫文再拒絕她一次,她那破碎的不堪一擊的心,可能會徹底粉碎……
即使做不成情侶,退而求次做一個一直能陪伴在她身側的朋友未嘗不可,因為讓她放下溫文,她辦不到。
“我這樣做讓你生氣了?”
溫文敏銳地覺察到單清澄口氣中的小心翼翼,余光掃到醫生離開帶上了門,才挪了挪身子正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
話說到一半,溫文僵硬地停了下來,她不是一個善于用言語表達的人,她心里想的永遠比說的要多的多,但是現在……有些話她不得不說,她怕再讓單清澄誤解下去,她們之間就從此陌路,再無交集,“你設鬧鐘來等我,我很高興,真的。但是,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沒必要急于一時,比如你可以等白天你睡醒了再聯系我……單老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們來日方長,與其匆匆的確定感情在一起,還不如穩步好腳跟,確定沒有太多的阻礙來阻撓她們再在一起不是更好嗎?單清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
沈思遠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自己臥室出來就看見站在溫文門口吹冷風的醫生,他疑惑不解地指了指門,就看見醫生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低聲細語說:“她在打電話,過會再進去吧。”
“哦。”沈思遠不懷好意地翹起嘴角,打個電話還把醫生給轟出去了,看來打電話的對象不同尋常啊,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溫文在跟誰通話,要數他是溫文肚子里的一條蛔蟲也不為過。
溫文開門讓他們進來是五分鐘之后的事了,她徑自無視了沈思遠臉上揶揄的表情,躺在床上露出手臂,“不好意思,久等了。”
“無礙,先打針吧,明早再給你量一次體溫。早上起來喝點清粥,再把藥吃了,藥量我已經跟沈先生說了。”醫生不慌不忙地調整輸液管,對方才的事情沒有一點在意。
溫文等吊針扎上了便合眼假寐,憶起單清澄最后磕磕巴巴的反應,心底有說不上的感覺,原來心里有了可牽掛的人竟是這樣身心愉悅,會想念她在做什么、會惦記她過得好不好,甚至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在想念對方,更會被對方某些行為話語輕而易舉的挑撥自己的情緒。
說實話,她越來越期待她能夠站在單清澄面前光明正大的承認自己感情的時刻了。
“心情這么好,有人遠程喂糖了?”沈思遠等醫生一出去,就迫不及待地調侃起溫文,要數這一刻,可謂是千載難逢,沈思遠這種被溫文欺壓了這么多年的弟弟,又哪會不抓緊。
“思遠,我是病患,需要休息。”然而可想而知,溫文哪會給沈思遠這個機會,她說完話,索性起身關了燈,只讓床頭燈亮著,拍拍床,“睡覺,我累了。”
“睡吧,我待會拿個躺椅放你旁邊睡就行,你那邊的手還鼓著,不方便。”
“嗯。”
白天溫文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房間里早沒了沈思遠的身影,唯獨他昨夜留下的躺椅還在一旁。她簡單的梳洗了下就下了樓,客廳內的溫瑟正面無表情的品茶看報紙,只見她頭也不抬地說:“醒了,粥在鍋里熱著,自己去盛了吃,藥思遠已經準備好放在這了。”
“好。”
應了一聲,溫文順從地進廚房端了清粥出來,問道:“爸和思遠呢?”
“陪老爺子晨跑去了,這個時間應該快回來了。”
溫瑟聲音剛落,家里的大門就被打開,未見其人就聞帶著威懾的老沉聲,“文兒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