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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庭院的燈亮照到窗口,溫文掀開窗簾,饒有興致地環胸靠在墻邊看單清澄自娛自樂。一開始還摸摸樹、聞聞花香,最后演變得追落花,亦或是撿起地上掉落的碰在手心再向空中一拋——
乳臭未干的幼稚小孩。
得出這么一個結論,溫文關好窗簾繼續忙公事。而單清澄玩累了也回房休息了,只不過溫文一晚上沒回房,她本以為溫文會睡其他房間,只不過她怎么也不會想到溫文在書房度過了一晚——因為她家只有一間臥室,溫文避免上次親吻的尷尬,讓單清澄能夠好好休息。
翌日兩人一同出門,快到學校時單清澄堅決要下車自己走過去,“我可不想被他們閑言閑語說我跟溫大校長有什么,所以受溫大校長的特別照顧?!?
溫文自顧自地整理衣領,特意等到單清澄下車關門才轉過頭,“單老師?!彼c點自己的唇瓣,嘴角的弧度有些狡黠,“我們之間本來就有什么?!?
說罷,溫文踩了油門揚長而去,絲毫不在乎單清澄聽完有多跳腳。她本來就沒打算調侃單清澄,但是人家送上門自己不接下豈不是很對不起單老師?
待到單清澄抵達學校,溫文面不改色地走到她身邊,“單老師,以后多跟男老師接觸接觸?!?
單清澄不明所以地歪頭,還來不及細問溫文就和政教處的主任去了教學樓。她跟不跟男老師接觸也是校長的管轄范圍嗎?
“單老師來的正好,快過來。”單清澄剛進辦公室就被他們教職員喚去,只見他們群聚一起交頭接耳說,“你們聽說了嗎?有傳聞說溫校長性取向不正常。”
心陡然提起又重重地落下,單清澄恍然大悟到溫文為什么要跟她說那一番話,因為溫文比她提早一步到學校先收到了風聲才特意等自己到了提醒自己?
“大嘴男?!眴吻宄蔚偷偷刂淞R一聲,定然是那個奇葩的相親對象心懷詭計四處傳播謠言以此來打擊溫文。
“單老師,你剛剛說什么?”身側的教職員詢問一聲。單清澄眼眸變得柔和,慵懶地撫了一把秀發翹起嘴角,“雖然我剛來不久,但是我不會因為一個學生討厭某個老師而說他壞話從而斷定這個老師的品行。而且……怎么看,溫校長都比較像滅絕師太吧?!?
擺擺手,單清澄故作無趣地回了自己的座位,把抽屜里遺落的鑰匙放進口袋。她說的事不關己,心里卻十分明白她是想轉移其他老師對溫文的看法,畢竟這件事也有她一半的責任。
如果不是她設法讓溫文丟臉,也不會讓惡心的大嘴男有機可乘。
思來想去,單清澄還是決定去校長室找溫文一趟。在這個社會,這樣的言論對她的形象不好,她擔心會影響到溫文的事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心里到底是擔心溫文被調職或降職導致兩人無法再相遇,還是擔心溫文壓力大一時間無法承受輿論。
無論哪一點,都體現了單清澄太過關注于溫文,只不過她本人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在桃花盛放的季節,明明兩株品性不同的桃,不期而遇后枝葉試圖向對方的方向伸展。
叩叩叩,三聲敲門聲落,溫文清冷的請進聲響起。
單清澄進門后轉身關門上了鎖,她仔仔細細地觀察溫文的面部表情,然而與平常無異的面癱臉看不出任何情緒,尤其是那雙毫無波瀾的死魚眼。
“單老師最近如此頻繁登門造訪,是對我校規章制度有不滿,亦或是哪里讓單老師不習慣嗎?”
簽完名,溫文闔上文件,雙手交叉擱在辦公桌上,眼眸深邃得猶如一潭汪淵,靜的可怕。
“為什么不解釋,為什么剛剛不跟我說?你明明知道是我惡作劇導致這樣的局面,只要讓我出場證明一下就可以恢復你的清白,為什么要讓我跟其他男老師接觸來避開風口浪尖讓你獨自承擔?”單清澄連連質問,步步逼近,溫文越是這樣冷靜,她就越能嗅到事情的嚴重性。
“無中生有的事何需搭理?!睖匚钠鹕碚镜絾吻宄蚊媲?,輕挑地勾起她的下巴,揶揄道,“單老師沒發覺你方才的發言,很像女人維護愛人的言論嗎?這可跟你剛剛在車上信誓旦旦地說不想跟我有什么有很大的沖突,還是說,單老師心里本來就期待著與我再發生點什么,然后兩人一起坐實這個傳言一起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