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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眸心思有些飄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心底蔓延。
江行敲代碼的手速很快,溫初看上去要慢上一些,而且還時不時停下來刪刪改改,露出滿是糾結的表情。
題目由簡到難,按理說前面的用不了多長時間,但女孩寫的好像很仔細謹慎。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行屏幕上的代碼長長一串,相反溫初的體量乍一看就小了許多。
并且女孩似乎做累了,懶散地拖著下巴,甚至開始單手一指禪,敲幾個字,又按幾下刪除鍵,看著像前不久才學會敲代碼。
陸銘見狀無語地低下頭,搞不懂這人在干什么。
要是連江行都比不過,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她代表百越參賽的,說什么也不可能,怎么求也沒用,他在心里惡狠狠地想。
旁邊的江行偷偷掃了一眼溫初的電腦屏幕和做題狀態,默默松了口氣,但出于謹慎,他絲毫不肯懈怠,仍然十分認真地繼續編寫。
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陸銘抬頭看兩人的次數多了一些,只不過這次,被溫初抓了個正著,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陸銘心口驟然一顫,女孩朝他眨了眨眼睛。
陸銘撇開視線,很想走過去把她的腦袋重新按回電腦屏幕上。看我干什么,看題!
他用余光瞥見女孩看了眼手表,對方似乎終于意識到時間不多了,于是坐正了身子,手指十分迅速地開始敲了起來。
陸銘在內心冷呵,火燒眉毛了,終于知道急了。
大意失荊州,自信過了頭就是自負。
兩個‘考生’都是十分準時的主,陸銘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定時器響起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松開了鼠標。
陸銘抬起頭下意識先掃了一眼溫初的表情,對方的眉頭還擰在一起,盯著屏幕,無意識咬著嘴唇,似乎還在思考問題,像是對自己寫的東西并不是很滿意。
見她這樣,陸銘的心仿佛也被吊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竟然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待會兒言辭上要委婉一些,別說的太難聽,再怎么說,這人也是為了幫他。
他走過去,低聲說:“一起看看吧。”
距離這場考核結束,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外面的員工早就按捺不住跳動的心,頻頻借著去茶水間或者上廁所的理由路過隔壁會議室打探情況。
“這怎么還不出來?等的花都謝了!”
“好想知道結果!我還以為看一眼就能分勝負了,沒想到竟然一個小時都過去了還沒出來!比賽延時了嗎?”
“你剛剛不是還說江副總監不可能輸嗎?急啥。”
“那萬一呢?萬一有內幕呢?萬一boss給溫小姐開了后門呢!要是大神發現自己被耍了,淪為小情侶play的一環,肯定臉色鐵青,要大鬧一場,破門而出。”
“你這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那怎么了,有什么比帶薪吃瓜更爽的摸魚方式嗎?!”
“你們賭誰贏?壓一把壓一把!”
“我鐵定賭江副總監啊!”
“那我賭溫小姐。誰說女的就一定不如男的!”
“這不止是性別好吧,還有工齡和學歷呢。”
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反正和工作不沾邊的事情都能讓打工人討論得一頭是勁,說著說著隔壁的會議室門被推開了,江行確實是板著長臉走進了技術部,但是沒吵沒鬧,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楊賓實年紀大了,平時主要負責把控技術方向,要說專業能力上那肯定沒有年輕人強,于是面對這次競爭,他心照不宣當起了旁觀者,在揣測清楚上司的真實意圖之前,他不輕易發表意見,但江行怎么也算他的人,一榮俱榮,他私心肯定希望對方能贏。
見人出來,他沒給其余人打聽的機會,第一時間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問:“怎么樣了?”
江行實話實說:“我輸了。”
“什么?這怎么可能?她能比過你?”楊賓實難以相信。
“溫小姐真的非常厲害,是讓我有些匪夷所思的程度。”江行似乎心情非常糟糕,但他習慣性沉默,不愿意多說,也不怨天尤人。
他被楊賓實抓著問了很多細節,楊賓實將溫初走了后門,請了高人等等一切作弊手段都做了假設,但都被江行實心眼地否決了,“電腦是我給她選的,我看到她一行一行寫上去的,而且有些注解一看就是她自己的話,沒什么走后門的可能性,另外boss也不會那么干。”
半個小時后,他從楊賓實的獨立辦公室走出來,又要面對眾人火辣的盤問,他只好又言簡意賅說了一遍。
再次收獲在場人的所有震驚。
“wtf??”
“溫小姐真贏了?”
“真的不是boss提前透題走過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