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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到船艙,只覺得香氣四溢,比那個酒樓的雅閣還要別致些,打開窗,還能看到外面江景。
他們訂了八張票,許美蓮訂四票,齊棠也訂四票,娘親身體不好,另外空出來的位可容她睡一睡。
而且他們?nèi)齻€坐一桌,旁邊多一個陌生人也不舒坦。
剛上船,兩個小孩開心得不行,一定要坐靠窗之位,許美蓮霍柏一人護一個,不過他們也不是很調(diào)皮的小孩,就是興奮過頭而已。
以前霍見秋小時,許美蓮還帶他到縣城玩,有霍春行之后,就沒去了,兩個小的都沒出過鎮(zhèn)。
船開出去沒多久,兩個小的就蔫了,縮在父母懷里睡覺。
簾子拉上,組成獨立小隔間,看著娘親在長椅上睡著了,齊棠也困得受不了,霍見秋拍了拍自己肩膀,低聲說:“你可以靠著我睡。”
齊棠哪里好意思,趴在桌子上睡,腦袋還不敢偏向他那邊,不一會就睡去。
霍見秋雙手交疊在桌上,臉蛋枕在手上,看著睡得香甜的小哥兒,眼眸彎了彎,他等了好久才等到他將腦袋轉(zhuǎn)到這邊來。
微風將小哥兒頭發(fā)與發(fā)帶吹起,他悄悄湊到了些,被撩到,癢癢的。
可惜沒多久,困意襲來,霍見秋慢慢閉上眼睛。
四個小孩是被吵醒的,一個個睡眼惺忪,許美蓮說:“到了到了,快起來。”
除了出船那一陣蔫蔫的,一上岸,看著眼前的高樓商鋪,街道寬闊干凈,人們穿著得體,一下子就與小鎮(zhèn)子區(qū)別開來。
霍春行跟霍今夏先一步跑起來,連霍見秋眼中也多了幾分神彩。
齊棠倒是來過幾次,看到這番熱鬧的街景,眼底也有興奮。
此時已近晌午,一行人先去吃飯。
進了個酒樓,上了三樓,在樓閣可憑欄遠眺,四個小孩都很雀躍,大人也開心:“這位置可真好!”
菜要精致許多,但若是說比如鎮(zhèn)上的館子好吃多少,也不見得,只能說各有千秋,但是真貴。
阿香要付錢,被許美蓮否決了。
兩人搶著付錢,各說各有理。
齊棠也沒管這些,那精雅的擺盤讓他跟霍今夏開心半天。
從酒樓出來了,相差八歲的兩人拉著手,霍今夏說:“糖糖哥哥,以后我們有錢了天天來吃。”
阿香笑道:“你若是喜歡,香姨可以天天給你搞。”
許美蓮笑道:“對,你們香姨最會這些了!”
“好呀好呀!”霍今夏又過來挽著阿香的手:“香姨我要吃我要吃!”
霍春行道:“我也要!”
阿香笑道:“以后每天吃飯之前我給你們搞。”
許美蓮道:“唉,你就寵著他們吧!”
“沒事,也不累,當是找點事干。”
許美蓮突然想到什么:“你說這個東西就是稍稍擺了一下盤,就能賣這么貴,我們也擺一下盤,是不是也能賣得貴一些。”
霍柏道:“咱們擺的是攤,哪有人家酒樓這么豪華的條件?”
“你別管,咱們就先搞得好看些!”
“那包子跟茶葉蛋如何搞得好看?”
許美蓮想了想:“算了,他們那個包子好看是好看,太小了又那么貴,咱們這樣賣早就被噴死了,還是老老實實量大管飽!”
大家一起逛街,婦人哥兒小姑娘最喜歡買衣服買布買首飾。
三個漢子跟在后面幫著提行李。
齊棠阿香許美蓮同時被一頂烏冠吸引視線,又同時看向霍見秋。
齊棠偷笑一聲。
許美蓮問老板:“可以讓我兒子試戴一下嗎?嘿嘿,將來等他成親戴!”
齊棠臉蛋刷地一下紅了,怎么突然提起成親?
老板看了一眼,那少年長得俊雅不凡,連聲應道:“可以可以。”
這東西不是直接戴就行,要束發(fā)。
將少年的頭發(fā)全部束起來,露出五官時,齊棠耳尖都燒紅了,心跳莫名亂了陣角。
他其實知道霍見秋露出整個五官是什么樣子的,下水時頭發(fā)就緊緊貼在頭皮上。
這會看著又是另一種感覺,特別是戴上那頂鑲著紅寶石的烏帽時。
這不是當官的那般莊嚴穩(wěn)重的烏帽,周邊還鑲嵌著金絲銀邊,紅帶墜著銅錢流蘇。
這頂烏帽絕艷,而那張臉更是不得了。
老板笑呵呵道:“小公子年紀尚小,再長大些,不知道得好看成啥樣。”
這句話從小到大,見他的人都是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