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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門正娶的當家主母,日日看著自己的夫君同出身卑賤的小妾膩著,日子久了,自然會心生怨恨,做出這些事情倒也在情理之中。上官婉兒只覺這兩姐妹命苦非常,而久經世事的李令月卻覺得那主母肯放兩人自生自滅,還算是好的呢。
身無依靠的柔弱女子,如今只有她一個主子,日后肯定為她所用。李令月唇邊泛出一絲莫測笑意,她瞥著女子親切道:“好了,今日你既已認我為主,過去的便都讓它過去吧。慕蓁有此才力,日后定有所作為。”
“必不負公主所望!”蘇慕蓁低首明志。
幾人在那兒閑聊了幾句,李令月知曉這附近除去蘇家姐妹外,還有幾戶同樣凄苦的人家,而且這些人家在長安城郊更是屢見不鮮。
這倒是提醒她了,上輩子她愛好豪奢,雖也有捐助寺院,但卻仍蓋不住那高高在上的奢侈形象,不受民眾推崇。而她除了七位宰相五出其門,卻也沒什么可以令世人稱耀的了。難怪上輩子人家只要把她的幾位宰相除了,便可輕而易舉地將她推下高臺。
李令月勾唇冷笑:前事不忘,后事之師。這輩子她定要將自己的根基打牢。看你李三郎如何再來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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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李令月仗著自己負傷,正大光明地賴倒在上官婉兒懷里。上官婉兒的發髻因著之前的顛簸散了幾縷,李令月拾起她額上那一縷,輕輕繞在指尖慢慢把玩著,面色也愈加慵懶起來,“婉兒啊,你說這日子為何偏偏是春分呢?可惜了這樣好的位置,不然我們眼下便可以泡到那曲江池里,好好地去去晦氣。”
“阿月……”李令月的調侃話語,竟是禁不住讓上官婉兒浮想聯翩,腦中浮現出自己和阿月浸在池水中的艷麗景象,她便不由得羞紅起了面頰,腹誹自己怎可如此污穢,真是枉讀了多年的圣賢書!
“婉兒,你怎么了?”察覺到上官婉兒的異樣,李令月笑著戳了戳對方的面頰,她明知上官婉兒是羞紅的,卻偏偏裝作一副關切地模樣,擔憂道,“怎么臉這樣紅?莫不是患疾了?”
“沒……”被李令月這么一模,上官婉兒更是羞得低下了頭,“只是有點熱。”
“這樣啊。”李令月又依了回去,她望著車頂,輕輕笑道,“那正好,回去沐個熱水浴,便涼爽多了。對了婉兒,仆人燒水不易,要不我們一起洗吧?”
“啊?”上官婉兒聽到這話大吃一驚,眼下光是幻想便已成了這樣,若真和她一起沐浴,那自己又將是怎樣的一副窘迫模樣。當下便連忙退卻起來,“還是算了吧。阿月畢竟是萬金之軀。”
“勿要這么說。”李令月伸手攔住上官婉兒的檀口,面上多出了一抹不悅,“婉兒當真見外。莫非,你這是在嫌棄我?”
見李令月面上又是不悅又是心傷的,上官婉兒唯恐對方厭惡自己,忙辯解道:“不,我沒有!”
“沒有?”李令月審視著上官婉兒,見上官婉兒一臉堅定,心里早已偷笑起來,揶揄之心又起,攢住婉兒的手,便自顧自地下了決定,“既如此,那我們回去便一起沐浴吧。這樣他們燒起水來,也方便些。”
上官婉兒推脫不能,只好頷首應下。那面頰卻是比先前更紅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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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道觀之后,李令月為蘇家姐妹安排好了住處,就帶婉兒回了房間。外出一天,她也倦了,癱坐在榻上,她沒有言語,只靜靜欣賞著婉兒的忐忑模樣,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初次共浴。
半個多時辰后,有奴仆前來請示,說浴室已經準備妥當,請她們過去。李令月頷首示應,正準備挽著上官婉兒過去時,門外卻傳來了護衛的通告聲。
“啟稟公主,天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