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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闌早上六點時收到保鏢發來的信息。
昨晚飯局散了之后,于自森并沒有回去,反而又回到了酒店,看著他和姜時愿兩個人進了同一個房間,后來便在樓下的車上等了一整晚。
他向來起得早,身邊的姜時愿卻睡得正熟。
霍闌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沒有吵醒她,獨自洗漱收拾好自己出了門,已經有人在門口等候吩咐。
大廈樓下,幾個保鏢從四處走來,拿著用來破窗的安全錘,在于自森的車窗角落上輕輕一敲。
玻璃密密麻麻像蜘蛛網般碎裂開來,正伏在方向盤上犯困的于自森立馬驚醒,剛抬頭便迎面碰上了嘩啦啦掉下的鋒利碎片,臉上和胳膊上瞬間布滿了許多細碎傷口。
他還沒回過神,車門便被打開,幾個彪形大漢架著他就往酒店大廈的后門走。
于自森這時候才知道自己是什么處境,剛想要喊出聲便被人捂住了嘴,幾個大漢鉗制著他,讓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電梯到達指定的樓層后,幾個人便帶著他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霍闌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幾乎整個京市的街景。
于自森被推了進來,踉蹌倒在地上,他抬起頭逆著朝陽的刺眼光線,只看見光暈模糊了邊界的頎長身影。
于博士這是怎么搞的,臉上這么多劃傷?
那人轉過身來,背對著陽光向他走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經上,讓他害怕得連連后退。
直到那人停下步子,他才看見他的面容,矜貴、疏離,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霍先生......于自森立馬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被人架上來,卻還裝糊涂,您這是做什么?如果有事找我可以通過我導師聯系我。
說完,便撐起身體想站起來,此時卻被霍闌按住了肩膀。
遒勁的力道施壓在肩窩上,帶來無法言說的疼痛,讓他只能維持半跪的姿勢。
不用著急起來。霍闌的力道逐漸加重,讓伏在地上的于自森疼得倒抽了幾口氣。
于自森盡量扯出笑,道:霍先生,項目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我真的得回去......
于博士在學術上的成果很優秀啊,不過幾年就發表了十幾篇核心期刊論文。霍闌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于自森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卻還在極力維持著鎮定,還好,比我優秀的大有人在,這些不算什么。
是嗎?霍闌的拇指在于自森的頸窩處狠勁一壓,痛的他立馬悶哼出聲,我怎么聽說,是找人代寫的呢?
聽到霍闌的話后,于自森已經驚恐到了極點,腦子發麻連身體都顫抖起來。
霍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奇姜時愿在做什么。
他話音落下就發覺霍闌的力氣又重了一分,只能壓抑著痛感低下頭來,我錯了霍先生。
錯在哪兒啊?霍闌俯視著于自森,明明手上還帶著狠勁,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溫雅從容,說出來,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不該跟蹤您和姜時愿,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霍闌這時候才松了手,直起身后便從身旁的保鏢手里接過絲帕擦拭著觸碰到于自森的地方。
很好,這才對。
聽到這話,于自森松了一口氣,剛想從地上站起身來,便又聽見霍闌說道。
不過從今天開始,你不需要再去京博報道了,于博士這么熱愛學術,應該再多做研究,為我們的考古學發展做些貢獻......
于自森徹底沒了站起來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學術論文雖然重要,但他還需要有國家項目傍身,項目中間被踢出局的話,他就成了圈里人人可愚弄的笑話了。
霍闌很滿意于自森的狀態,沒有再理會他,剛要走的時候,卻聽見了于自森輕聲的疑問。
霍先生結婚了?太太是哪家的千金啊?
霍闌停下了步子,不自覺的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鉆戒,沒有回應他就帶著人出了房間。
只是江
琛氣不過,沒跟著霍闌出去,反而留在休息室里又甩給了于自森一巴掌。
少打聽霍先生的事情。江琛這一巴掌多少帶著些私人恩怨,打的于自森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于自森咽了口氣,霍闌他惹不了,但這么一個小保鏢他可不怕,我會報警的,你們私自捶我車窗,又毆打我,我臉上的傷都是證據!
江琛卻不怕,又痞里痞氣地拍了拍于自森的臉,可是你先跟蹤尾隨的,到時候誰先進去還不一定呢,更何況你覺得你有這個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