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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細微的緊張感很快就消失殆盡。
因為他從未和圍棋水平低于專業(yè)段位的同齡人對弈過,對手的棋局與思慮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對于對手來說,那是一種前所未有被絕對碾壓的體驗,且沒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和他一樣大的孩子在哭。
他從六歲后就再也沒哭過,因為母親說眼淚是弱者才有的東西。
對手的哭泣對他而言是弱者的掙扎,是無法理解的情緒。
霍闌看著眼前與多年前相差無幾的禮堂,微微彎著腰從身后圈住了姜時愿的肩將她摟進了懷里,抬眼看向掛在墻上的鐘表。
在進入大禮堂前,霍家的人就提前與國雅打了招呼,將大禮堂封鎖起來。
清場之后不再讓任何人進入,所以整個偌大的空間里就只有霍闌與姜時愿兩個人。
那年的圍棋賽,我必須在分針走過十個格子內(nèi)就贏過對手,一輪一輪,直到最后。
可是有個人卻在中途哭了起來,遲遲不肯下子,十分鐘就那么被浪費了。
姜時愿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被霍闌抱在懷里,雖然乖順卻給不了他任何想要的反應(yīng)。
霍闌只好故作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再不說話我就要咬下去了。
姜時愿這才抬起了眼皮,嗯了一聲。
雖然敷衍卻也算是回應(yīng)了他。
霍闌放開了姜時愿,只是還牽著她的手。
因為那一局棋超過了十分鐘,她就狠心不要我了。
霍闌望向大禮堂的觀眾席,像是透過時間看見了那個人。
她就靜靜地坐在那里,對我拿的證書視而不見,一句話都沒對我說過。直到最后禮堂里面的人都走了,她才從座位站起來,命令我跟她去衛(wèi)生間。
她讓我站在那里面向墻壁,悔過。她說超時就是超時了,沒有那么多借口,我當時將她的話奉為金科玉律,從來沒有想過違背。
姜時愿這時才明白為什么會在衛(wèi)生間遇到奇怪的他,原來是因為徐妃暄。
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們的相遇徐妃暄功不可沒。
不過我并沒有埋怨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可能遇見到你,被你騙了。
霍闌低下頭看著根本沒有認真聽他講話的姜時愿,沒有任何的的不悅,而是渾身充斥著一種多年所念所想終于被緊緊握在手中的滿足感。
十五年前我們在這里相遇,十五年后我要你在這里.....
他忽然抬起手托住姜時愿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吻我。
姜時愿眼眸流轉(zhuǎn)靜靜地看了他一瞬,并沒有如他想象的那般乖順地去親他,而是推開了他橫在她身前的胳膊。
可下一瞬她的手腕就被霍闌緊緊地握住,他依舊保持著穩(wěn)定的情緒,嘴角勾著淡淡地笑意。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有那么多人祝福我們新婚,你也都聽到了不是嗎?時愿,說過的話別讓我說第二次。
姜時愿這才抬起頭來看他,緊皺的眉頭沒舒展過一刻,不過是收了錢的祝福罷了,都是虛情假意。
假的嗎?
霍闌握著她手腕的力度輕了些,拇指緩緩地摩挲著她手腕內(nèi)側(cè)的嬌嫩皮膚。
可為什么觸感和溫度都如此真實?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從我身邊逃走了三年,所以這些都是你該承受的。
時愿,你該為你錯誤的選擇付出代價,這代價就是永遠被鎖在我身邊。
霍闌掐住了她的肩膀?qū)⑺D(zhuǎn)過來面對著自己,俯身之后滾燙的呼吸迎面而來,預(yù)料中的吻卻沒有落下。
主動吻我,我已經(jīng)退步了很多了。
你該想想你在意的人。比如夢空的所有人,又比如你的叔叔和姑姑,幫你轉(zhuǎn)移了你家人的程煙。
見姜時愿不為所動,霍闌又繼續(xù)道:聽說程煙在宛城博物館發(fā)展得很不錯,好像工作了短短幾年就要提干了,你說如果這時候出了什么問題......
姜時愿這時候才出了聲,卻因為氣憤已經(jīng)憋得嗓音發(fā)悶,你又這樣拿著權(quán)力去壓人!
我也不想,是你逼我的。只要你聽話,所有人都會沒事,而且會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