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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辭抬頭愣愣地看著他,眼神有些迷茫。
沈清川淌著溫柔的語氣:“怎么了?”
“這么快就回來了?”面對李建時眉眼間的陰霾一閃而過,舊辭問他。
“是啊,買好了就回來了。”沈清川興致沖沖地把口袋里的盒子拿出來,也不顧公共場合抓起了舊辭戴著手表的手往自己那邊湊。
正好,舊辭的手表剛才也不幸中招了,可以換上新的。
沈清川把盒子里面的手表拿出來,正想幫舊辭把手上的手表摘下的時候,舊辭有些掙扎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把它藏在桌子底下。
沈清川臉上的笑容稍縱即逝,看著舊辭的眼神有點錯綜復(fù)雜。“怎么了,你不喜歡?”
舊辭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可能是因為剛才沾到了飲料有些血色。他整個人往后倒,幾乎要陷進(jìn)椅背里了,開口卻說的跟沈清川的提問沒有關(guān)系的事。
“你還記得剛才那個人嗎?”舊辭問他。
“記得啊。”雖然一開始沒留意到,剛才面對面的時候,沈清川就認(rèn)出了是選修課找茬的那位同學(xué)。“是馬超超的朋友吧。”
沈清川遞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知道舊辭應(yīng)該是要跟他說什么事,也不催促。
“總是會有那么一些人,明明就不關(guān)他的事,卻憑著兄弟義氣攪合進(jìn)來。我和李建沒有任何矛盾,可我不喜歡他這樣,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我和馬超超之間的事根本就和他無關(guān),他卻總那么自以為是。他自己呢?能好到哪里去?”
舊辭垂下眼,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敢直視沈清川。他沒有聽到沈清川的反應(yīng),所以他繼續(xù)自顧自地說道:“是我通知他女朋友的,我也早就發(fā)現(xiàn)他腳踏兩條船了,但我覺得由他女朋友當(dāng)面揭穿更好。被人圍觀著當(dāng)猴耍的感覺并不好受,他一定也體會到了。”
舊辭沉默了一下,繼續(xù),有些不吐不快,帶著些在沈清川面前攤牌自己內(nèi)心陰暗一面的自暴自棄。雖然爆料的那人本身就是帶著錯誤的,但他自己也沒法自詡正義,因為他本來就是帶著看好戲和落井下石的心態(tài)。
“之前有一場考試,我監(jiān)考,他就在那個考場。那場考試其實就是走個形式,不需要那么嚴(yán)格,另一個監(jiān)考老師可能也發(fā)現(xiàn)有人在作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我因為私心,當(dāng)場把他指了出來,他那場考試的成績也作廢了。”
說完這些話,舊辭才仿佛松了口氣,然后他看向沈清川。其實他本來并不打算說的,他發(fā)了短信詢問,以為沈清川不會那么快回來。
連舊辭都討厭這樣的自己了,被人說一聲心機(jī)深沉也再不為過。
“換成我,我也會這么做。”沈清川沖舊辭一笑,說話的語氣顯得吊兒郎當(dāng)。“毛爺爺教導(dǎo)我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李建作弊是你栽贓的?沒有。李建劈腿也是你栽贓的?還是沒有。”沈清川想了想,又十分不委婉地補(bǔ)了一句,“這種人我見的多了,活該。”
舊辭的心口一緊,他把手腕上的表帶松了又扣,扣了又松。
沈清川半起身,攥住了他那只放在桌下的手。啪的一聲,舊辭的表帶松落著掉在了桌子上,露出那截常年戴了東西比其它地方的膚色還要白的腕背。
被沈清川握住的那只手,脈搏跳的飛快,血液在倒流,他的手微微發(fā)著顫。被沈清川的手指碰觸的地方灼熱而滾燙,舊辭的額頭上微微冒出冷汗。
舊辭沉默著由沈清川給自己戴上手表,呼吸變得紊亂起來,直到沈清川松開他的手,開始夸起自己挑表的眼光不錯,舊辭才松了口氣。
手表整體的顏色都是酷黑設(shè)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