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蓁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澈垂眸: “‘拋妻棄女的人遭報應死了’ 和‘發現那人其實是個好父親但是死了’,也不知哪一種真相,更令這對母女好受。”
葉輕塵輕嘲:“少卿如此善感,合該去做禮生常睹喜慶,而不是在大理寺慣看離殤。”
“至少現在有錢了,她們日子可以好過些。” 露沁止住兩人拌嘴,拉他們去朱雀巷。
***
朱雀巷。春桃家門口。
這次開門的是個年輕娘子,水紅帔帛楊柳腰,倚門嗑著瓜子,一眼認出來陸澈。
“大理寺少卿,怕不是也來找我買酒?”
陸澈淡淡開口:“你認識我?”
小娘子倚門嬌笑:“好歹在長安城做了這么多年生意,就是沒見過陸少卿本人,捕風閣小報上也是見過小像的。”
既然認識,陸澈也省去了說明身份,直接問道:“我的確不是來買酒,而是尋人。春桃姑娘最近一次見到孫明軒是何時?”
瓜子臉上笑容一僵:“什么孫明軒,我不認識此人。”
“既然在長安做了許多年生意,知味軒以前的掌柜應當認得。更何況,他還經常幫襯你的釀酒生意。”
明白他們有備而來,春桃避重就輕:“少卿這樣說,我可就想起來了,知味軒確實常來我這兒買酒,那掌柜是姓孫。少卿這連名帶姓地一問,我一下沒意識到說的就是他——他怎么了嗎?”
這個春桃很狡猾,不僅沒有回答到點子上,反而還拋出了一個問題。葉輕塵于是也不再客氣。
“春桃姑娘言下之意,你們并不熟。這與我從孫娘子那里聽到的,可不一樣。”
春桃愕了愕,重新笑起來:“那些沒影兒的話,許是他娘子見他老光顧我這兒,醋了亂說的。”
陸澈無語,葉輕塵卻慢條斯理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喃喃自語。
“哎,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相好,他怎么會在死前留書說,要將變賣知味軒的遺產分給你一部分呢,莫非他是個大善人?”
春桃聞言抬起頭,緊緊盯著葉輕塵手中的信封。
“不過同名同姓也是有的,肯定是我們找錯人了”,葉輕塵一臉真誠歉意,“不好意思,多有打擾,我們這就去找那與孫明軒相好的另一個春桃。”
葉輕塵欠了欠身,拉著露沁就走。
“且慢!”春桃咬咬牙,叫住了她們。
“我與孫郎是……好過一陣,但孫郎是個好人,他思來想去覺得對不起娘子,將酒樓賣出以后,就和我斷了聯系。”
陸澈皺眉:“那方才為何假裝不熟?”
春桃換了一副可憐的表情:“我早上經過安寧客棧送酒時,看見了墻上的布告,得知孫郎已死,不想這會子惹火上身,所以才不愿意承認——遺書上寫了什么?”
葉輕塵拆開信封,然而,里面卻只有一張空白的信箋。
春桃啞然失笑,明白自己中計。來不及關門,陸澈已上前一步,按住門框。
“你方才說,孫明軒覺得對不起娘子,所以與你斷了聯系,那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哪天,他對你說了什么?”
“大約是七日前,他來告別,只說以后不必聯系,旁的沒有了。”
葉輕塵自然不信,踱著步子走到她與陸澈之間。
“沒有男子會因為愧疚,忽然提出與相好訣別,那樣的男子,一開始就不會背著娘子暗通曲款。所以孫明軒一定是因為害怕什么,才離開你。你老實告訴我,他在怕什么?”
被葉輕塵清亮的目光逼視著,春桃終于不敢再隱瞞。
“七天前,孫郎拿了許多錢給我,說以后可能再也見不上了。我問他這是何故,他說手上有一份重要的證據,擔心自己被滅口要避避風頭。倘若他真的出事了,讓我假裝不認識,免得被牽連。”
露沁在一旁聽著,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有所隱瞞的精明女子有些不爽,覺得她就像包裹酥餅的油紙。每次以為抖干凈了,再抖一抖,總能再掉落一些渣滓。
于是試著再抖一抖:“就這些了嗎,你還知道些什么?”
春桃果然眼珠一轉,意味深長道:“有一事我也不知當講不當講,或許和孫郎的死無關吧。孫郎走后,我時常故意在他家附近轉悠,想看看他是否平安。都不曾見到孫郎,卻給我意外瞧見好幾次,知味軒現在的掌柜,從孫娘子家里出來。”
露沁點破春桃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孫娘子與現任掌柜關系不清不楚,所以她也很有嫌疑。”
春桃巧笑:“我可沒這么說,只是好巧不巧的,讓我遇到幾回他們走在一起罷了。”
“孫娘子敦厚老實,正承受喪夫之痛,春桃姑娘想來應是誤會了。”
陸澈為人純善,見不得春桃為了禍水東引,刻意詆毀。
葉輕塵卻從容笑笑:“凡事必有因,誤會不誤會的,去一趟知味軒便知。”
第43章五 長安不安(十二)神秘掌柜
這兩日葉輕塵情緒低落,沒有出門覓食的興致,都是在安寧客棧隨便點一份湯餅果腹,連累得露沁也沒正經吃一頓。
今天為查案又奔走了一上午,不知不覺已到該用午膳的時候。
露沁肚中“咕咕”直叫,一到知味軒,就招手喚來小二,點了醋赤蟹、熟鵝鲊和通花軟牛腸,配著涼絲絲的槐葉冷淘,歡快地先吃上了。
葉輕塵和陸澈則直接走到前臺亮明身份,與掌柜攀談。
知味軒現任掌柜名叫崔茂盛,是個額闊頂平,面皮白凈的青年男子,看起來斯文精明。
陸澈首先發問:“崔掌柜可認識一個叫孫明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