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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給他包扎啊!”云月明惱怒地甩開他的手。
司卿傷得太深,連拒絕她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憑她三兩下扒掉了衣裳,露出那光潔結(jié)實的胸膛,左肩上的血窟窿尤為駭人。
方才一路上回來,他傷口的血不停地往外滲,顯然云飛揚刺的那一劍融入了靈力,沒那么容易愈合。
云月明光是肉眼看著就覺得很疼了,司卿卻默默地忍受著,不發(fā)一語。
云飛揚挪了一張圓凳坐在旁邊,目光陰沉地盯著他們,仿佛不打算插手。
云月明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猛地回頭,只見云飛揚眼中的陰霾在見到她的瞬間消散無蹤,他微笑著喚道:“月兒……”
“你為什么要刺司卿?!他是圭垚師伯的徒弟,他才剛進入煉氣期,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云月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怒氣怨氣一并發(fā)泄。
怒的是云飛揚以碾壓性的實力單方面攻擊司卿。
怨的是司卿即使受傷也一聲不吭。
“司卿?”云飛揚將目光轉(zhuǎn)向司卿,深深地打量他一番,“這是你的名字?”
他打量司卿的同時,云月明和司卿也在打量他。
云飛揚長發(fā)凌亂,胡茬未剃,與傳說中那英氣逼人、風(fēng)度翩翩的劍道大能形象相去甚遠(yuǎn)。
他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警惕地盯著司卿,仿佛將他視為某種危險的存在。
同樣,云月明和司卿也警惕地留意著他,把他當(dāng)成危險的存在。
過了許久,云月明收回視線專心給司卿處理傷口,沒空理會云飛揚。
他好歹是她親爹,總不會傷害她。
一個是對她不聞不問,百年不見的渣爹。
一個是對她言聽計從,朝夕相伴,人美心善的乖巧小師弟。
她選后者。
司卿抬眸看他,語氣柔弱而無辜:“宗主,你從前……認(rèn)識我?”
云飛揚微微蹙眉,他乍然瞬移上前,兩指并攏,輕輕點在司卿的額心。
司卿的瞳孔在瞬間收縮,云月明心中一驚,這是搜魂!
她立刻一掌推開云飛揚,打斷了術(shù)法,怒聲喝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隨著云飛揚的手松開,司卿的身體突然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倒在了榻上。
“司卿,你怎么樣?”云月明急切地問,連聲音都柔和了許多,與剛才對云飛揚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云飛揚掀衣坐下,深深地盯著司卿:“……你不記得我了?”
云月明愣了愣,好奇地問:“司卿,你見過我爹?”
“……見過……”司卿唇色蒼白,疲倦地點了點頭,“拿到秋月寒江之后……我時常能在夢中見到他……只是……夢里面,他更年輕一些……”
云月明越聽越迷糊了,滿腦子問號冒了出來,司卿拿到了秋月寒江后,就經(jīng)常夢見她爹云飛揚?
這是什么邪門cp?莫非也是原書劇情什么play的一環(huán)?
“夢?”云飛揚瞇起眼睛,冷冷地嗤了一聲,“夢見了什么?”
“……我們一直在比劍……一直在比劍……”司卿茫然地望向他,“我以為是寒月給我的靈感,讓我萌生了許多新的劍招想法……”
云月明震驚得目瞪口呆,所以,半部晴光劍譜也是在夢的啟發(fā)下所創(chuàng)?
司卿說完,吐出一大口鮮血,云月明嚇一大跳,連忙掏出一條手帕給他擦了擦:“你別再說話了,先省點力氣。”
云飛揚視線盯著那條染血的手帕,覺得無比扎眼。
那個人曾經(jīng)也是那么會裝模作樣,隱藏實力,直到他親眼目睹那個人吸取師父的靈力,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了。
可他還是沒能狠下心來,除了親手封印了那個人,做不到更殘忍的了斷。
眼前的“司卿”什么也不記得,單純得一如萬年前,那個只會跟在他身邊喊“師兄”的少年。
云飛揚無奈地掃了一眼自己的閨女:“你們對他的來歷一無所知,就這樣輕易地將他收入宗門?”
劍嵐宗有門規(guī),不得收留來歷不明之人。
“他怎么來歷不明了?”云月明給司卿擦干凈雪漬,重新將他安置回榻上躺著,“他是玉衡州紅葉城司員外的養(yǎng)子,司卿。”
“他父母雙亡,司員外在魔獸暴亂中收留的他,大概是童年創(chuàng)傷,司卿一直沒能找回從前的記憶。”
云月明耐著性子解釋,語氣嚴(yán)肅。
“你是我爹,我尊重你,但司卿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師弟,也請你尊重他,不要傷害他。”
“如果你還要對他不利,那就先打敗我!”
云月明氣鼓鼓,對司卿的身份作出了解釋,她沒膽量說出顧聽楓那種“踏著我的尸體過去”那種豪言壯語。
不吉利。
畢竟分別九十多年,在曾經(jīng)僅相處過十年的時間里,她對云飛揚算不上了解,萬一對方是真能做得出“殺女證道”的行為,那她豈不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