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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垚捋了捋胡子:“有可能是我之前誤判了,司卿的靈根不是被剜了,而是沒被發現?!?
他分析說,司卿的靈根可能是隱藏太深,他們沒能及時發現,這倒是一下子把先前的推測給推翻了。
云月明蹙眉,那他識海中的一片荒蕪又作何解釋呢?
圭垚顯然已經忘了這一茬,畢竟,真正進入過司卿識海的人只有她。
“總不可能他的靈根才剛長出來吧?”圭垚自言自語,“我得回藏書閣查一查無色靈根是怎么回事?!?
云月明在修仙界生活了一百多年,靈根是每個修士與生俱來的,她還是頭一回聽說十七八歲才長出靈根,也沒聽說過失去的靈根還能再次生。
顯然,這些推測都不太站得住。
不管是之前誤判,還是司卿的靈根隱藏太深,或是剛長出來,終究他是有了靈根,以后能夠修煉了。
至于前所未聞的無色靈根,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孤陋寡聞,沒想到圭垚也不知曉。
雜靈根遍地都是,無色靈根倒是頭一回聽說,她也不知好壞,但聊勝于無。
這意味著,司卿也可以修煉法術了。
圭垚的身影已遠去,司卿這才緩緩步出,七天昏迷的日子估計并不好過。
他換上了那身淺藍色的弟子服,衣擺輕輕搖曳,仿佛帶著幾分仙氣。一頭長發隨意披在肩上,與他蒼白而清秀的面龐相映襯,頗有一種病美人的柔弱感。
云月明第一次這么直觀的體會到什么叫“脫衣有肉,穿衣顯瘦”。
顯然司卿也聽到了方才云月明和圭垚的對話。
云月明拉過一張圓凳,輕聲招呼道:“司卿,過來坐?!?
司卿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虛弱,但更多的是喜悅,他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略顯顫抖:“少宗主,我拿到本命劍了。”
不僅拿到了本命劍,甚至意外得知他有靈根。
他急切地想要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云月明見狀,心中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疼惜。
她進劍冢時,他早已戰得麻木,估計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來的。
她溫柔地凝視著司卿,眼中滿是關懷。
他就那么在意本命劍,在意靈根。
“我知道了,恭喜你。”
她思緒萬千,一度懷疑自己當初鼓勵司卿勇闖劍冢是否正確。
司卿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沒有想象中那樣笑。
他似乎有些不確定自己的成果是否如想象中那般完美,有些低落:“……少宗主,也許我拿到的不是最好的劍……”
“已經很好了!”云月明毫不猶豫打斷了他的話語,心疼地握住他冰涼的手,那雙白皙無暇的手,如今多了斑斑駁駁的被刀劍傷痕。
眼前的少年已是成人的模樣,內心卻依舊單純。
“司卿,劍好不好真的重要嗎?”
云月明深知劍修的意識中,劍就是命。
可她畢竟受過現代教育,在她看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司卿是個醫修,他不需要為了得到一把劍這般拼命的。
面對云月明的提問,司卿似乎被問住了,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司卿,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拿命去拼,沒有什么比活著重要?!彼J真地叮囑,“沒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抬起頭,望向云月明那雙水靈靈的杏眼,眼眸中的擔憂和關懷仿佛要溢出來。
“好?!?
他爽快地應下。
云月明怔愣一下,答應得這么快?
“我的命是你給的,你的話我自是要聽?!彼厩錅\淺笑答。
云月明一時語塞,不禁扶額,嘴里嘀咕著。
“你該不會是把我當娘了吧?!”
算起來,十幾歲的少年而言,她確實算是司員外那一輩的人了。
這么一想,云月明整個心情都抑郁了。
“當然不會……”
司卿被她逗笑,笑容更明媚了些。
云月明見他情緒好了些,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她輕笑道:“你知道這把劍叫什么名字嗎?”
司卿仔細想了想:“他好像……叫秋月寒江……”
云月明含笑點頭,把皓月千里召喚出來。
“你也許不知,秋月寒江和皓月千里是雙子劍,他們本是一對,秋月寒江在一萬年前失去了下落,只有皓月千里流傳下來?!?
司卿瞳孔緩緩放大,訝然地望著她,他的臉色在驚訝與喜悅的交織中變得更加生動,仿佛被一層淡淡的紅暈所籠罩。
他微微張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擊得有些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