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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可能拍拍屁股直接走人,起碼得和接手的團長完美交接才行。
也因此,他最近很是忙碌,即使難得的休息天,也沒能陪伴妻小。
更甚至,等他下班回到家時,已經是夜里10點多了。
他習慣性先回主臥拿換洗衣服,見妻子不僅沒上炕,還坐在書桌旁寫寫畫畫,楚鈺驚訝:“怎么還沒睡?是不是幾個小的又鬧騰你了?”
說話間,他已經走近妻子,并彎腰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
別看結婚十年,老夫老妻的了,但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顧芳白抬頭,看向雖然已經38歲,卻只在眼角生了些許細紋,其余并沒什么變化的丈夫,無奈:“沒有,你別什么事都往孩子們身上賴,九點就睡著了?!?
“也不怪我吧,三個小家伙確實能折騰。”忙碌一天,楚鈺擔心身上的汗味熏到妻子,淺淺抱了下,便退了開去,邊解腰帶,邊實話實說。
尤其兩個臭小子,這些年沒少被他跟老李抽,整天不是上樹,就是揭瓦的,不揍不行。
顧芳白轉移話題:“方老師給我來信了,他想推薦我去考研,順便兼職學校的老師。”
國情背景特殊,時下只要你有真材實料,并有相關專業的人才愿意擔保推薦,是可以被特招的。
就比如隔壁縣,幾個月前就有一名,在農機廠當了十年技術員的工人,因為精湛的技藝,直接被推薦去讀了研,并兼職給大學生們講課。
也就是說,他直接從一名工人,跨越到了教授層。
這樣情況的還不是個例,全國有很多起。
顧芳白不是沒往這方面考慮過,畢竟讀研,拿到專業的法醫學碩士學位,一直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與方老師提出,對方的信件就先過來了。
楚鈺這會兒已經將自己扒得只剩下一件大褲衩了,老夫老妻的,他也不覺難為情:“信件呢?給我看看?!?
顧芳白嗔了丈夫一眼:“先去洗澡,夜里氣溫低,別凍著了…洗完了慢慢說?!?
說話間,她已經從凳子上起身,習慣性去掏臟衣服的口袋,沒辦法,她家楚團長哪里都好,就是換衣服時,常常忘記掏口袋。
十年如一日的…屢教不改。
楚鈺當然不是改不了,他只是喜歡妻子為自己操心,并念叨他的模樣。
又舍不得她操心太過,掏掏口袋什么的,正正好。
想到這里,他拿起干凈的衣服,快步去往浴室。
再回來時,顧芳白才將臟衣服泡進木盆中。
楚鈺胡亂抹了幾下短發,便將毛巾晾在了院子里,然后牽著妻子回屋。
至于泡在屋檐下的臟衣服,自然要等楚團長明天早上起床再洗。
“…你不是一直想要進步嗎?機會難得…這世道變化得太快了,誰知道過幾年大學或者研究生會不會再被叫停?咱們只能盡量抓住能抓住的?!?
半靠在炕上,看完信件的楚鈺,邊將信紙往信封里裝邊分析。
顧芳白好笑看向丈夫:“這一去可能就是兩三年,到時候你在津沽,我在首都,見面很不方便的。”
“???你要去首都?”這下楚鈺淡定不了了,雖然兩邊只相距一百多公里,但是這年頭交通不方便,不管是火車,還是長途客運,一趟都得折騰三四個小時。
以他工作忙碌的程度,什么時候才能去見妻子一回?
想到這里,依舊粘人的楚團長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妻子有多么重視法醫學,又為之做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實在說不出不讓對方去的話語。
“不能在津沽考研嗎?”最終,楚鈺還是忍不住,抱著媳婦兒撒嬌爭取。
“噗…”顧芳白直接被逗笑了,為丈夫的扭扭捏捏:“你都快四十歲了,一把年紀了怎么還來這套?”
“誰一把年紀了?!”這話楚鈺可不樂意聽了,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與肩背:“你看!我身上的肌肉還是很結實的,不比年輕小伙子差?!?
顧芳白不想打擊丈夫的,但她實在沒忍住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腹部:“是是是,年輕那會兒有八塊腹肌,現在只能看到淺淺的四塊了?!?
楚鈺一噎,然后一把將掀開的衣擺放下,梗著脖子辯解:“你數錯了,一直是八塊?!?
心里則想著,這幾年指揮在大后方,確實懈怠了些,得繼續鍛煉回來才行。
不然與妻子在外觀上的差距只會拉得更大。
也不知道他家芳白怎么保養的,明明都34歲了,與十年前相比,除了氣質稍微成熟了一點外,其他哪里都沒變。
依舊年輕漂亮的叫人晃眼,多盯幾秒就想親…
顧芳白抬手,穩穩擋住丈夫湊過來的唇:“別鬧,正事還沒說完呢。”
“好吧?!背曃兆∑拮拥氖?,親了親她的手心,才道:“你說,我聽著,不管你怎么決定我都支持。”
就是吧…整個黑省的警務系統,失去妻子這么個人才,怕是要糟心很久。
畢竟這些年下來,他家芳白,已經是全國數一數二的,法醫方面的人才了。
去年大學恢復時,好幾名教授一起準備法醫學的教材時,顧芳白同志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更別提,在得知他即將調職去津沽市,那邊的市局已經幾次給妻子發電報、打電話,明晃晃拋橄欖枝。
顧芳白不知道丈夫此刻在心底,因為自己生出的各種驕傲,她沒有再繼續逗弄對方,而是直接說出打算:“放心吧,我會選擇考津沽市醫科大的法醫研究生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