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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面積不大,他便只站在門口:“嫂子,需要我幫忙嗎?”
林喜風回頭:“喲,這是忙完了…不用你,我這好得差不多了。”
楚鈺也不多客套,伸手去拉妻子:“那我們回去了。”
見小夫妻親昵,林喜風樂呵呵的:“回吧,天也不早了。”
顧芳白將筆還給嫂子,又聊了兩句,才與楚營長一同離開…
夏天蚊子多。
進出門時,速度都要快。
不然會有很多蚊子趁機鉆進屋里。
一路甩著胳膊回到家后,顧芳白才將一直憋著的好奇問出口:“你們商量好了?”
楚鈺將門關嚴實,回身想去抱正在收拾換洗衣物的妻子…
顧芳白抬手拒絕:“太熱了。”
行吧,楚鈺雖然有些遺憾,卻還是老實拿起放在五斗柜上的芭蕉扇,邊幫妻子扇風邊說商量結果。
“投解放軍xx報社?挺好的,穩妥!”顧芳白并不意外最終結果,她將自己的干凈衣服放到布袋子中,不忘安慰圍著自己打轉扇風的楚營長:“咱們會越來越好,包括香雪還有爸媽他們。”這是她穿越時空而來的意義,也是她正在努力的目標。
楚鈺俯身在妻子發頂落下一個吻:“芳白,遇見你真好。”
顧芳白仰頭,看清楚營長鳳眸深處的感動時,心頭一軟,終是微張開雙手:“要抱抱嘛?”
回應她的是,熱情又沉重的緊緊擁抱…
翌日一早。
天空還是靛青色,楚鈺便醒了。
感受到懷里緊緊抱著的柔軟身軀,他有些心虛的緩緩松手。
妻子嫌棄他的身體像火爐,睡覺時基本不給抱。
可他雙手不聽使喚,每次醒來都是將妻子死死困在懷中的狀態。
即使不拉亮電燈,楚鈺也能猜到,芳白這會兒腦門和鼻尖上肯定熱出了細汗…明明每次入睡前他都規規矩矩的。
想不通的楚營長輕手輕腳坐起身,掀開蚊帳,摸黑趿拉上拖鞋,起身拉開后窗的窗簾。
待微薄的天光將臥室照亮幾分,他才坐回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芭蕉扇給妻子扇風。
直到床上的人兒眉眼舒展,額頭鼻尖上的細汗也全部消失,才伸手將人抱了起來。
雖然才結婚沒多久,但顧芳白已經習慣了丈夫的叫醒方式,她打了個哈欠,邊伸手去摸枕頭底下的手表,邊含糊問:“幾點了?”
確定妻子醒了,楚鈺才伸手去拉床頭的電燈線:“還有幾分鐘起床號就該響了。”
“啪!”一聲細微響動后,屋內瞬間亮堂了起來。
顧芳白不適的抬手擋眼,等眼睛適應,她才坐到床邊穿鞋,并稀奇問:“我今天居然不是熱醒的?”
彎腰收拾蚊香灰的楚鈺臉不紅氣不喘:“我就說我睡覺規矩吧。”
顧芳白掃了眼擱在床邊的芭蕉扇,懶得戳破某人,兀自攏了攏濃密的長發,起身坐到梳妝臺旁。
說是梳妝臺,不過是在五斗柜上放了個小鏡子。
楚鈺完全沒有發現妻子已經看破了他的小心思,他手腳利索的掛好蚊帳,又將床鋪收拾妥當,才去了廚房。
雖然很愛妻子那一頭濃密的長發,雖然很想幫忙編辮子。
但芳白嫌棄他手藝不好,楚營長只能無奈作罷。
其實楚鈺覺得自己現在手藝很不錯了,畢竟經常在妻子熟睡后偷偷練習…
爺們多年的楚營長完全沒發現,因為突然有了哪哪都喜歡的妻子,他滿腦子全是各種躁動,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夠…
顧芳白拾掇好自己來到廚房舀水洗漱,見丈夫把煤爐往外拎,好奇:“你去哪?”
楚鈺:“咱們傍晚才能回來,煤爐放在外面安全。”
顧芳白還真沒想到這個,不過說起晚上回來,就聯想到一會兒得搭乘采購車,她手上的動作立馬加快了些…
采購車六點準時出發。
經過一個小時的顛簸,卡車總算穩穩停靠在了老地方。
空腹坐車還是有好處的,起碼這次顧芳白雖然依舊被晃得東倒西歪 ,卻沒有想吐,比起上次好了太多。
因為其余搭順風車的軍嫂們,都是吃了早飯才出發的,所以忙著填飽五臟廟的小夫妻倆,自然而然地與她們分開行動…
豬肉包子一兩糧票八分錢。
韭菜包子一兩糧票五分錢。
馃子半兩糧票四分錢。
還有那不要糧票,只要三分錢就能給一大碗的濃白豆漿…
國營飯店正是最忙碌的時候,顧芳白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處,等到一個空位坐下,耳邊全是帶著津沽腔的吆喝報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