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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又絮叨侄女嫁了個不錯的小伙子,那是個人品端方,上過戰場的英雄,期間時不時就要抹一把眼淚。
叫本來想要罵幾句的許懷嵐也跟著鼻頭發酸,再漸漸紅了眼眶…
二弟和弟妹…應該能放心了吧?
六十年代。
相較于結婚證,大多老百姓只認酒席。
在他們看來,只有擺了酒,才算正經夫妻。
所以,即使領了證,晚上楚鈺還是獨自回了家。
只是在離開時,與妻子約定,明天早上送她去報社,順便給報社同事們發喜糖喜餅。
許懷嵐舍不得侄女,一想到從小寶貝到大的姑娘后天就要離開,就恨不能多相處一會兒。
于是乎,她直接抱上枕頭,睡在了侄女房間。
兩個女人躺在一起,少不得又要聊天:“…隨軍后要是遇到合適工作,還是得上班,咱們女人也要賺錢才有底氣。”
“大娘您放心,我知道的。”
“對了,婚后記得把小楚的錢抓到手上,不一定花用多少,但是必須交給你保管。”
“已經給了,早上領完證他就給了我兩本存折。”
“是嘛?我就說小楚還是不錯的。”
“……”
這天晚上,伯侄倆聊到深夜,什么話題都談,從工作、到婚后生活,再到將來的孩子…
總之,因為聊得太晚,第二天早上,顧芳白沒能準點起床,還是被楚鈺喊醒的。
是的,有了名分后,楚營長已經可以自由出入妻子房間了。
這不,五點出頭,大娘醒來出去后,他便進了臥室。
然后坐在床邊盯著人,一會兒摸摸小手,一會兒再順順妻子披散在枕頭上的長發,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夠。
直到時鐘上的指針指向六點,才伸手將睡美人推醒。
只睡了5個小時左右,被強制開機的顧芳白還有些懵,盯著床邊的男人看了好一會兒,才略略清醒:“幾點了?”
之前妻子在睡,楚鈺不想吵醒她,這會兒實在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說:“六點了,不是還要去報社嗎?該起床了。”
是得站好最后一班崗,顧芳白艱難坐起身,剛要開口攆人,就感覺頭發有些不對勁。
低頭一看,再伸手一摸,好家伙,滿頭滿腦全是小辮子。
她有些無語的看向身旁的男人,方才因為他出現在自己房間,且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尷尬情緒,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她伸手捏起其中一條辮子:“…這是你編的?”
楚鈺以拳抵唇,輕咳一聲:“嗯,我練習練習。”
那也不用編她滿頭辮子吧?再密集些都能做非洲臟辮了,這都什么愛好?還有,原來她睡眠這么好的嘛?完全沒有感覺到,想不明白顧芳白便不想了,只哭笑不得催促:“快幫我一起拆了。”
楚鈺伸手去解:“不好看嗎?”
松松垮垮的,丑死了好嘛?心里雖嫌棄,顧芳白話里卻給楚營長留足了臉面:“這么多辮子走不出去。”
楚鈺點了點頭:“也是,那我給你重新編個雙馬尾?”
顧芳白…我謝謝你。
第21章
拜楚營長所賜, 光拆辮子就花了十來分鐘。
等顧芳白將人攆出去,再換好衣服出臥室,時間已經六點半。
許懷嵐嗔怪:“怎么這么久, 就等你吃早飯了。”
顧芳白一噎,下意識看向某人,見罪魁禍首心虛摸鼻, 她撇撇嘴,到底什么都沒說, 徑自去走廊洗漱。
楚鈺立馬跟了過去,殷勤地舀水遞毛巾,還不忘夸妻子現在編的雙馬尾, 確實比他編的好看。
想到之前滿腦袋的松垮辮子,顧芳白一點沒覺得自己被贊美了, 卻也不至于為這點小事生氣,而是問起他旁的:“算算時間, 香雪今天傍晚就能到紅河大隊了吧?”
楚鈺:“如果順利的話, 不過到紅河大隊還得轉汽車, 夜里沒法出行,只能在市區住一晚,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到目的地。”
下汽車后,說不定還要坐拖拉機或者牛車, 更有可能腿著, 再想到香雪已經在火車上折騰了四五天, 顧芳白只覺頭皮發麻。
真的, 這個時代的車馬真的太不方便了:“那…你去方知凡那邊退婚了吧?”
提到這個,楚鈺連續幾天的好心情稍稍下跌:“嗯,我只說他護不住香雪, 退婚也是怕拖累他,所以我將人送去鄉下當知青了。”
至于他對于姓方的懷疑,那是一句沒提,他還等著抓對方的把柄,自然不能打草驚蛇。
挺直接啊,顧芳白用毛巾仔細擦干臉上水分,很是好奇:“他什么反應?”
楚鈺伸手接過妻子用好的毛巾,將之鋪平至晾衣架上,再掛去繩上晾曬,嗤笑:“肯定不同意退婚,說了不少真心對香雪的話語,又保證一定會保護好她,再打聽香雪的地址。”
果然沒那么容易死心,顧芳白從口袋里掏出雪花膏,胡亂抹了幾下 :“那你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