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天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一出,崔令裕臉上的急切再也藏不住,連肩頭的傷都似忘了疼。他聲音發飄,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無需插手,只需乖乖待在府中等我的好消息。此番,我必為你除了蕭寒聲!”
話音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灼熱的期待,“只是令容,你得記住自己說過的話——我殺了他,你便嫁給我?!?
崔令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水霧漸散。
他眼中的熱切太過刺眼,竟與昔日小院中,她紅著眼眶向蕭寒聲剖白心意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她扯了扯唇角,笑意淺淡如霜,語氣毫無波瀾,“好啊,只要你殺了他,我就嫁給你?!?
許是武德司的刑罰太過酷烈,自那日家宴歸府后,崔令裕便一直關在書房,府中唯有衛風能時不時出入。
他并未囚禁崔令容,反倒破天荒地允她外出閑逛,只是身后總跟著茯苓。
今日,崔令容更是去了平南王妃設的茶會。
果然如崔令裕所言,少女拐賣案已尋得替罪羊。
平南王妃席間面色紅潤,眉宇間滿是藏不住的喜色,話里話外皆是輕松。
此前,崔令容也曾光明正大地往武德司去,想向蕭寒聲討個解釋,卻終究撲了空。
武德司的侍衛只說,他早已奉命去揚州辦案了。
真是巧啊,連一句敷衍的解釋,都不愿留給她么?
思緒紛亂間,她已回了崔府。踏上府門臺階時,腳下忽然一虛,險些踩空,幸得身旁茯苓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
“小姐,當心腳下。”茯苓的聲音拉回她的神思。
崔令容回過神來,抬眼望去崔府上下竟已掛滿紅綢,一個個“喜”字在清冷月光下泛著光,反倒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可怖。
崔令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揪緊了裙擺。
身旁的茯苓輕聲提醒:“小姐,主家在書房等您?!?
崔令容頷首t應下,轉身走向書房,推門時,廊下的月光順著門縫淌入,與她一同踏進屋內。
崔令裕已起身相迎,手中捧著一件墨色外袍,衣料上隱約可見刀痕與暗褐血跡,因與底色相近,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他將外袍遞到崔令容面前,指尖挑起袖口那朵青蓮,眼底滿是得意:“這件外袍,你該認得?!?
崔令容的目光落在那朵青蓮上,這是墨色衣料上唯一的亮色,是當時在揚州小院,她親手繡上去的。
這件外袍,是蕭寒聲的。
她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道:“他死了?”
崔令裕隨手將外袍丟在一旁,嫌惡地用帕子擦著手上的血跡,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蕭寒聲受了重傷,失足墜崖,恐怕早已尸骨無存。這外袍,是掛在崖邊樹上撿回來的?!?
“何時成親?”崔令容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崔令裕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她不關乎蕭寒聲的生死,反倒先提婚事。
他抑制住興奮的手,反問:“你就不怕我騙你?萬一蕭寒聲沒死呢?”
“我為何要怕?”崔令容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兄長該知我的性子。若是你騙了我,即便我嫁了你,往后的日子,你也別想安生,不是么?”
崔令裕朗聲大笑,的確如此。
他壓下急切,道:“我已請人算過,三日后是黃道吉日,最宜婚嫁。”這已是他能忍耐的極限,若不是需籌備事宜,他恨不得明日便將婚事昭告天下。
崔令容微微頷首,語氣淡然:“好,三日時間,足夠了?!?
第42章 搶婚
暮色漫過皇城,平南王府的白幡斜斜垂在半開的朱門前,“奠”字浸在昏黃中。
沿街往南,暮色稍淡處,崔府的紅喜字卻撞入眼簾,門框、燈籠上滿是簇新的紅。
風卷著樹葉擦過青石板,細碎聲響里,倒像是喜慶在替不遠處的悲戚低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