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個啥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你們主事的人來。”
不多時,一陣珠翠叮當聲由遠及近,老鴇扭著腰肢快步走來,剛要開口,蕭寒聲便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
“怡紅閣中,可有擅畫像的男子?”他語氣平直,不帶半分多余情緒。
老鴇眼疾手快地接過銀子,捻了捻分量,笑得眼角堆起細紋:“那不就是庭風公子。”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庭風公子一手丹青妙絕,模樣更是清俊得像畫里走出來的。只是公子有規矩,只聊詩畫風月,不做其他的。”
說罷,她的眼神在二人之間停留,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看二位氣度不凡,不知是哪位想與庭風公子品品風月?”
崔令容從蕭寒聲身后探出頭,柳眉一挑,語氣帶著幾分嬌縱:“自然是本小姐。”她抬了抬下巴,“你且快去安排,讓庭風公子來見我,莫要耽誤了時辰擾了本小姐的興致!”
老鴇哪敢遲疑,連忙賠著笑:“是我多嘴了!二位樓上雅間請,庭風公子稍后就到!”說罷,她殷勤地向崔令容帶路,蕭寒聲跟在其后。
雅間內陳設雅致,雕花窗欞透著窗外的微光。老鴇引著兩人進門后,又福了福身:“二位稍候,我這就去請庭風公子過來。”說罷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門。
崔令容走到八仙桌邊,拎起紫砂茶壺給自己斟了杯碧螺春,指尖轉著茶杯蓋。
蕭寒聲倚在窗邊,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崔娘子倒是熟門熟路,倒不像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
崔令容正抿著茶,聞言抬眼,渾然沒聽出那話里的揶揄,只隨口道:“的確不是第一回。”
話音剛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襲月白長衫的男子緩步而入,領口微敞卻不過分,恰好露出一小片鎖骨,襯得脖頸線條清瘦。
他生得眉清目秀,倒像個書院里的白面書生。
看見崔令容,他明顯愣了一下,瞥見倚在窗邊的蕭寒聲,眼底閃過絲復雜情緒,又轉瞬斂去,朝著她拱手道:“崔小姐,你總算來了。”
這人不僅能畫出她的畫像,還知道她的名字。
崔令容放下茶杯,語氣干脆:“我與你素不相識,你費心引我來此,想必是受人所托?”
庭風走到桌邊坐下,拿起茶盞慢悠悠沏著茶,道:“是。谷叔將一樣東西托付給我,要我日后轉交給你。”
“谷叔?”崔令容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東西在哪?快給我!”
庭風執起剛沏好的茶,低頭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你幫我辦件事,我便雙手奉上。”
蕭寒聲本就沒耐心耗著,見他這副拿捏姿態,當即沉了臉。身影一晃,腰間佩刀已出鞘,寒光直逼庭風頸側,刀刃堪堪貼著他的肌膚。
可男子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淺啜著茶,仿佛抵在脖子上的不是刀,只是根發絲。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抹帶著憂郁的笑,輕聲道:“此生負了所愛之人,死又何懼。”
“肖大哥,先把刀收了。”崔令容連忙拉住他的胳膊,又轉向庭風,蹙眉道,“你要我做什么?”
蕭寒聲收刀,他倒是看看此人能掀起什么風浪。
庭風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香囊和一封信。
巴掌大的香囊上繡著鴛鴦,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頭,金銀線細細勾邊,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瞧便是女子精心繡制的物件。
他將香囊和信推到崔令容面前,開口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把這些交給周府的大夫人莊婉卿。你告訴她,當初與她相識的并非平南侯府世子蕭寒聲,是我一時糊涂,自卑不敢以真面目相對,才冒用了名號。這些日子蒙她錯愛,終究是我負了她。若有下輩子,我定拼死相護。”
“蕭寒聲”三個字入耳,一旁的蕭寒聲本人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原本肅殺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探究。
崔令容拿起物件揣入懷中,根據庭風這番話,她又問了一些細節,心里能知曉個一二。
周府去年遭變,大夫人產子后母子雙亡,主母位空。莊家大哥嗜賭欠下巨債,莊老爺為償債,將女兒莊婉卿許給周府做新夫人,周府則替莊家清債。
此前,庭風與莊婉卿因畫像結緣,暗生情愫。然庭風羞于自身身份,謊稱是平南侯府在外游歷的世子。
婉卿得知婚事后,哭求庭風替兄還債免嫁,可他并非侯府世子,巨款也遠非他能承擔。
半年來,周府新夫人屢逃未遂、求死不得的消息傳遍大街小巷。
恰逢今日江氏布行去周府裁衣,庭風想借機傳信,勸婉卿斷了執念,莫再苦熬,珍惜眼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