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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蕭寒聲擺擺手,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仰頭飲盡,又從懷中掏出一張藥方,遞給墨影,“明日按這藥方抓幾幅藥來,她需要。”
墨影沉著臉,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過藥方,道:“您讓我查的事查清楚了。這批殺手不是二公子的人,應該是王妃派來的,您前腳剛離開皇城,她就敢對您動殺招,真是可惡!”
蕭寒聲將茶杯頓在桌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事關爵位,這位王妃盼了半輩子,怎能不急。”
這位平南王妃并非他的生母,蕭寒聲的生母早在十年前就已病故了。
然病故半年前,平南王,也就是他的父親,以平妻之禮迎娶了江南富商的獨女,也就是今日的平南王妃。
“您明知爵位重要,為何還要在此耽擱?”墨影急得攥緊了拳,語氣憤憤不平,“雖然王爺已經好轉了,可您不能白白浪費時間守著那個不知檢點的女子啊!”
蕭寒聲沉默一瞬,正要開口說“待完成這單任務便回皇城”,卻猛地頓住,抬眼看向他:“不知檢點?”
“還能有誰?那個崔令容啊!”
墨影咬著牙,將白日里的見聞和盤托出,甚至還添油加醋了一些。
“屬下今日跟著她時,親眼見她進了醉春樓,還指名要找什么男倌!兩人卿卿我我!您說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行事竟如此荒唐。”
“呵。”蕭寒聲忽然低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眼底帶著幾分了然:“她這般行徑,怕是早就察覺了你在跟蹤。墨影,你輕敵了。”
墨影一愣,撓了撓頭,他當時的確跟的有些緊了,就算如此,一介弱質女流,又怎會察覺到。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忙追問道:“這崔娘子是敵人?”
房間里靜了片刻,燭火在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蕭寒聲望著跳動的燭芯,淡淡吐出一句:“道不同,自然是。”
沉默一瞬,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我與她終有拔劍相對之日。”
墨影努了努嘴,心里卻嘀咕不停。
他家世子連夜從皇城趕過來,又特意找華圣手討要治療蠱毒的方子,方才還任由那女子近身包扎傷口。
嘖嘖,這哪里是敵人,分明是……
他偷偷抬眼,見蕭寒聲已轉過身望向窗外,月色落在他側臉,看不清神情,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家世子打小就是嘴硬啊。
*
翌日,天剛蒙蒙亮,崔令容又被那股熟悉的腹疼折磨醒了,原來不知不覺中三日已過。
這回未靠施針抑制,蕭寒聲像是早有準備,熬好了一碗藥,說是他昨日辦完急事后,偶遇一位圣手,得了一張藥方,一早便去醫館抓了藥。
一碗湯藥下去,腹部果然好受了不少。
二人收拾好,離開客棧,崔令容彎腰上了馬車,車簾輕晃的瞬間,與兩個進門的男子錯身而過。
走在前頭的是個穿短打的漢子,正是鎮遠鏢局那個擦柜臺的伙計,崔令容對他有印象。
身后跟著一位陌生的壯碩男子,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手搭在腰間挎著的短斧上。
“掌柜的。”短打漢子拉著肖二入內,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近來可有位穿青衣的姑娘住店?”
掌柜正撥著算盤,聞言抬頭想了想:“青衣姑娘?住店的姑娘里穿青衣的不少,你說的是哪一位?”
漢子撓撓頭,努力回想,“戴著斗笠,看不清臉,但身段瞧著很利落,定是個俏人兒!”
掌柜“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地笑起來:“你們找的是崔娘子吧?”
一聽到“崔娘子”三個字,肖二渾身的勁兒頓時涌了上來,幾步跨到柜臺前,一把拎住掌柜的衣襟,眼神急得發紅:“崔娘子?哪位崔娘子,何許人士?”
掌柜被他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聽、聽著口音像京城人士。”
肖二一聽,更著急了,心中像被火燎著似的,突突地跳得厲害,“那娘子人呢,可是孤身一人?”
“剛、剛走沒多久!就跟那位肖公子一起,方才門口停著的那輛氣派馬車便是他們的。”
“肖公子?”肖二眉頭一擰,心頭咯噔一下,“那男的叫肖二?”
掌柜被他揪的有些喘不過氣,點頭如搗碎。
“完蛋!”肖二猛地松開手,掌柜踉蹌著后退了幾步。
數天前他收到一封信,信上寫著接應地點改為云城,他日夜兼程趕去,可云城太大,尋了好幾天也沒見到人影,急得他連夜折返月城,這不剛到鏢局就被伙計拽著來尋這位點名找他押送貨物的姑娘。
他心頭警鈴大作,怪不得遲遲等不到崔小姐的消息,竟是有人冒了他的身份!
崔家小姐單純,沒什么心思,怕是早已落入圈套!
“他們往哪去了?”肖二追問,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