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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湯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苗苗抱著手臂看向盛毓:“我當年就猜到你倆必定會在一起。”
盛毓不置可否地挑起眉稍:“所以大半夜把她扔大街上。”
苗苗撇嘴:“那么記仇干嘛啊,我那不是為了幫她追你嘛。”
盛毓眸光微動:“追我?”
“不是吧,”苗苗一頓,夸張地睜大了眼:“你不知道她那會兒喜歡你么?”
“她親口告訴你的?”盛毓說著舌尖頂了一下腮。
“那當然啊,”苗苗清清喉嚨,眉飛色舞地描述:“那會兒你一來臺球廳,她就跟丟了魂兒一樣,誰看不出來她的心思啊,我一逼問她就招了。”
“她當時還說想救你,我一開始沒明白什么意思,后來她求我帶她去北山看比賽我才反應過來——”
“湯慈是因為聽我說北山比賽總有人受傷,所以才非要跑去跟你打賭,要把你從那個危險的世界里救出來。”
湯慈端著耐心兌好的溫水下樓,杯子遞到盛毓手中,他卻只喝了兩口就放下,幽沉的眸子一直看著她。
“你怎么啦?”湯慈捏捏他的手心。
盛毓朝她俯身,輕佻的語氣拖得又低又緩:“剛聽說有人從高中就暗戀我。”
湯慈耳朵都紅透了,含糊地應付過去,生硬的轉換話題,邀請苗苗一道去吃飯。
苗苗要和方臨去進貨,吃飯的事只好先擱置。
湯慈帶盛毓去吃了自己以前經常吃米粉,吃完飯兩人準備去看新上的電影。
步行去商場時,湯慈被市游泳館內的場景吸引住了目光。
館內正在舉行學校之間的比賽,響亮的哨聲不時地從場內傳出來。
“好看么。”盛毓看著館內穿著泳衣的男生,低眸問她。
湯慈沒注意到他語氣中的酸意,喃喃道:“你以前也參加過這些比賽。”
“你知道?”盛毓意味深長地問。
湯慈撓了下耳朵,訥訥說:“學校女生都知道啊…我聽她們說的。”
盛毓慢條斯理地哦了聲。
湯慈捏了下他的指尖:“你現在是不是沒那么怕水了?”
盛毓點頭,大學時他經過長期的心理診療,現在對水基本免疫。
湯慈又朝館內瞟了一眼。
盛毓看著她蠢蠢欲動的模樣,徑直拉著她的手朝游泳館大門走去:“看看去。”
湯慈加快腳步跟上:“好。”
學校間的比賽是開放式的,大門處來來往往的都是初高中生,他們跟著人潮進入大門,走向通往場館的長廊。
長廊中段的告示欄貼著歷年重要比賽的宣傳頁,盛毓余光瞥到一抹綠色,眉心猛地一跳,目光隨即朝中間那張宣傳頁掃去。
那是一張十年前的聯賽海報,正中間上印著他的照片。
這張他初中時沒在意過的宣傳頁,盛毓確信自己高中時在湯慈家見過。
那個下著暴雨的留宿她家的夜晚,湯慈看到他出現在門邊,慌張地藏起了手中的紙頁。
他當時只囫圇看清了紙張上的身影,到現在才意識到那身影是誰。
牽著的手忽然拉不動,湯慈疑惑地轉過頭:“怎么不走了?”
冬日暖陽從落地窗外灑進來,盛毓瞇了瞇眼睛,朝她走了半步,指尖溫柔地將她頰邊的碎發撥到耳后:“寶寶,你初中那會兒是不是來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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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慈站在游泳館門前,告誡自己這是最后一次來看盛毓。
中考即將來臨,她必須要拼盡全力考上一中,這樣她才能和盛毓呼吸同一片空氣。
即便盛毓不記得小時候的她,也不認識現在的她。
但她不在乎。
暗戀是她一人的游戲,即便沒人同她博弈,她也能自娛自樂。
湯慈胡思亂想著,攥著書包帶兒隨人群進了館內。
觀眾席人頭攢動,湯慈來得晚,只找到一個倒數第二排的座位。
這個位置離泳池遠,隔著一層層人頭,她連泳池內選手的面貌都看不清楚,只憑借前排女生的歡呼得知,盛毓又拿下了第一名。
比賽一結束,選手們進入休息室,觀眾紛紛離席,湯慈垂頭喪氣地往外走,驀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同學,”一個男生焦急地叫住她:“能麻煩你去樓上休息室送一下徽章嗎?我有急事實在沒時間送。”
聽到要去休息室,湯慈心口咚咚跳起來,剛張嘴說了聲好,男生就把一袋徽章塞到了她手里:“一上二樓左拐就是休息室,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