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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完,背后的屏幕上又出現幾張肩背上大大小小的傷疤。
盛毓一一說明來源,皆是盛宏所為。
臺下瞬間嘩然,議論聲不斷。
屏幕中的傷疤雖觸目驚心,但盛毓的態度實在淡然,仿佛那些傷并不在他身上。
有記者提出質疑:“尋常打架也能造成這種傷疤,您怎么證明這些是您父親所為?”
盛毓朝場外睇了個眼神,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進入屏幕內。
湯慈眼睛微微睜大,認出這個男人就是盛家的管家宗叔。
宗叔是作為目擊證人出席,面對記者的提問詳細地講述了盛宏對家人長期的暴力控制。
講到盛毓對盛宏施暴的那張視頻截圖,話題終于牽扯到了容
薇。
湯慈眼睫輕顫,時隔多年,在宗叔的口中得知了盛毓那天失控,是因為盛宏為了新婚妻子要重建他母親自殺的泳池。
她隔著屏幕看向神色平靜的盛毓,心口緩慢抽痛起來。
最后,宗叔面對記者的鏡頭說:“我愿意為我說的所有話負法律責任,之后我會和盛毓一起起訴盛宏并對媒體公證。”
“既然這些事情當年就已發生,你們當初為什么不曝光?”
面對記者最后的疑問,盛毓雙手交叉著看向鏡頭:“其實當年我和宗叔已經聯系好了媒體,但臨時出了點小差錯。”
他頓了頓,似是嘆息地說:“為了讓我自由,我的家人執意送我出了國。”
霎那間,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她的心臟,湯慈呼吸都不能,眼眶瞬間泛紅。
原來她曾經所畏懼的牢籠,盛毓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鑰匙。
江蟬貼心地遞來了紙巾,湯慈悶悶道謝,眼淚卻怎么都止不住。
屏幕中的采訪已經進入尾聲,記者們開始隨意發問。
谷依轉了轉眼睛,提議道:“直播還沒結束哦,你要去找他嗎?”
湯慈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抹著眼淚說:“那我先失陪了。”
江蟬和谷依先是一愣,又很快興奮起來:“快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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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川流不息,出租車窗外的街景一閃而過。
湯慈聽著窗縫傳來的嗡鳴聲,心跳一下疊一下地跳。
車速慢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跳也隨即慢了下來。
時間也仿佛被拉長。
湯慈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沉重而綿長的呼吸聲。
她關上車門,一步步朝大廈樓下走去,看到沒能進入內場的記者們舉著炮筒安靜圍在大廈入口。
晦暗沉寂的秋夜只有寒風獵獵吹過。
幾秒鐘后,大門內走出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記者們爆發出激烈的提問聲,攝像機的閃光燈亮如白晝。
盛毓地從嘈雜人群中走過,面對蜂擁而至的記者,只簡單地答兩句,神色冷峻而淡漠。
遠遠看著有些孤獨。
湯慈深吸一口氣,正要抬腳上前。
盛毓忽地掀起眼皮,隔著人群看見了她,唇角隨即抬起。
她頓在原地,看著盛毓撥開人群朝她走來,就像獨自走在荒原上的旅人,終于瞥見家鄉亮起的燈。
她想她知道盛毓要的是什么了。
是無論晴天還是暴雨,她都能堅定地和他站在一起。
恍惚間,盛毓已經來到她面前,大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怎么來了?”
心臟怦怦直跳,湯慈望著他說:“來接你回家。”
盛毓唇邊笑意更深,使壞地附耳過來:“嗯?”
湯慈希望他能一直笑得這么放松,于是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來接老公回家。”
第65章
云棲的謠言徹底平息下來后,湯慈沒再見過盛宏。
不久后她在新聞上看到,盛宏因為資金問題被關進了看守所。
冬天來臨之前,盛毓抽空帶湯慈和宗叔吃了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