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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學(xué)校電話的時候,湯建偉正在凌空房產(chǎn)的總裁辦外當(dāng)孫子。
秘書一遍遍催促他離開:“抱歉先生,我們沈總下了逐客令,您還是離開吧。”
湯建偉將手中的標書卷起來,上下擺動著作揖:“妹子幫幫忙,你再去通報一聲,我還有重要的事沒和你們沈總說呢。”
秘書表情冷然地說抱歉。
湯建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把將坐在沙發(fā)上的秦玲撈了起來,指著她的肚子說:“你看看,我媳婦馬上要生了,我這是真沒辦法才求你,幫幫忙吧。”
秘書尷尬地撇了撇唇角,說:“我再進去問一下。”
她撂下這么一句進了辦公室,房門之后一直緊閉,湯建偉被晾在了門外,也不敢敲門,只不住得在門前踱步。
電話鈴聲就在這時候響起,他面色不善地接聽,聽到電話里的老師說完,暗罵著掛斷了電話,拉上秦嶺就急匆匆下了樓。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辦公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湯建偉跟在老師身后,臉色壓抑,語氣低聲下氣。
待看到站在辦公室內(nèi)的湯慈后,他的表情才驟然改變。
湯慈和他陰沉的眼神對視一秒后,漠然地移開了視線,上下嘴唇一動,那聲“爸”沒叫出聲。
湯建偉看著她不把自己當(dāng)回事的模樣,積攢了一下午的怒火騰地
一下燃起,他想也沒想,抄起辦公室門后的掃把,朝湯慈的身上砸去。
湯慈本能地躲了一下,掃把的金屬桿貼著她的肩膀砸到墻上,嘭地一聲巨響。
老許和年級主任都嚇了一跳,還未反應(yīng)過來,湯建偉已經(jīng)喘著粗氣走到了湯慈的面前:“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你就在學(xué)校作弊報答我?!”
湯慈聽著他的怒吼,心如止水地和他對視:“我沒有花你一分錢。”
湯建偉額上青筋暴起,不顧上前拉住他的老許和年級主任,沖著湯慈高高揚起了巴掌:“我打死你——”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出現(xiàn)一道頎長的身影,一腳將湯建偉踹倒在地。
湯建偉肩膀狠狠撞在地板,喉嚨發(fā)出模糊的呻吟。
一直靜靜站在墻邊的秦玲尖叫起來。
辦公室內(nèi)一片混亂,湯慈腦中嗡嗡作響,發(fā)麻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難以抑制地混身顫抖起來。
肩膀突然被緊緊握住,盛毓將她擋在身后,像小時候一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一半的視線。
湯慈只能清晰聽到他冷冽低沉的嗓音自胸腔響起:“你動她一下試試。”
第28章
湯建偉艱難地從地板上爬起來,瞪著眼睛,扶著腰大聲嚷著:“沒有天理了,學(xué)生打人了,你們老師管還是不管!!”
老許從震驚中醒過神,三步并作兩步拉著湯建偉的胳膊往后撤:“管,我們一定管,您先別激動。”
秦玲抹著眼淚湊上前,抱著他另一條胳膊,彎腰幫他拍打側(cè)腰處的鞋印。
湯建偉鼻孔出著粗氣,雙臂被人架著,氣勢反倒更盛,雙手攥成拳,朝著盛毓的方向揮舞:“你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知道什么是尊重家長嗎?!”
盛毓冷眼看著他撒潑:“一言不合就打孩子,你算什么家長。”
湯建偉氣得七竅生煙,胸膛連著手臂一震,甩開秦玲和老許,拳頭直直朝盛毓沖了過來。
老許眼見秦玲捧著肚子朝地上栽,再也顧不上去阻攔湯建偉,雙手用力托住秦玲的腰,堪堪將她扶穩(wěn)。
盛毓躲也沒躲,抬手攥住了湯建偉的腕骨,用力按在了辦公桌上。
湯建偉常年喝酒熬夜,外強中干,根本不是盛毓的對手,即刻跪在地板上唉聲痛呼。
年級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沉聲呵斥:“這里是辦公室不是斗獸場,都冷靜冷靜,盛毓!把手松開!”
盛毓本就沒有纏斗的意思,應(yīng)聲松開了手,身體微不可查地挪了挪,徹底將湯慈遮在了背后。
老許扶著秦玲坐到椅子上,平靜的表情中壓抑著憤然,看著湯建偉說:“湯先生,我們叫你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打孩子,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湯建偉抹了把臉,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表情陰鷙地打量屋內(nèi)的人。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盛毓的家長姍姍來遲,不過卻不是盛宏,而是盛家的管家。
管家來時已經(jīng)詳細得知此次來的原因,他打理盛家上上下下三十年,早修煉一副火眼金睛,一進門他就將目光鎖定在了湯建偉身上。
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湯建偉的穿著和外貌,管家面帶微笑一一和老許、主任握過手,才轉(zhuǎn)向湯建偉:“想必您就是湯慈的父親吧,您好,我是盛家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