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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電影畫面她大概推算出來自己睡著的時間,懊惱地揉著臉起身,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來還給他:“我睡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她睡得頭蒙,沒注意到自己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
“還好。”盛毓把外套穿上后,從座位上站起身,指尖在她肩膀上點了點,“走了。”
“去哪。”湯慈不明所以地揉著眼睛甕聲問。
“去酒店。”盛毓三下五除二給她戴上圍巾。
湯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凌晨兩點,離天亮也不差幾個小時,這個時間住酒店實在不劃算,她小聲和盛毓商量:“就在這兒睡會吧,天亮了我們就回學校。”
盛毓語氣不容置喙:“去酒店睡。”
“好吧。”湯慈聽話地起身,被盛毓攏著肩膀出了影院。
后半夜的商業街蕭條冷清,長街只零星亮著幾個燈牌,道路兩旁的樹干光禿禿,冷風肆意從中刮過。
湯慈悶聲打了兩個噴嚏,將圍巾裹緊,仍抵不住衣領里灌的冷風。
盛毓走在她前面,將風擋了大半,接連問了兩家酒店,都因他們沒帶身份證而被拒絕。
第三次從酒店大堂出來的時候,盛毓的臉色有點差。
湯慈垂頭喪氣地說:“要不我們還是回電影院吧。”
盛毓雙手插兜,蹙眉朝對面的小旅館抬了抬下巴:“再去這家問問。”
旅館前臺小妹正趴在桌子上睡覺,聽到門口的鈴聲響起,倏地抬起頭。
“您好,幾位?”
“兩位。”盛毓熟練地說:“開兩個房間。”
前臺左右看了他們好幾眼:“你們成年了嗎?”
湯慈緊張地咽了咽喉嚨。
盛毓指尖不耐煩地點著柜臺:“成年了,身份證忘寢室了,能開嗎?”
附近大學生出來開房忘帶身份證的情況很常見,盛毓皺眉說完這一連串熟練的話,前臺反倒不懷疑了,從文件架上取下登記表,招呼兩人:“行,那你倆登記一下身份證和手機號。”
湯慈連忙點頭,站在盛毓邊上等他寫完,接過中性筆填上自己的信息,寫身份證號時,她寫大了一年,還表的時候,她心虛地抿緊了唇瓣。
前臺忙著查看房間消息,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登記表往鍵盤旁邊一放,告訴他們:“只剩一間大床房了,你們開嗎?”
湯慈忙說:“別的房型也可以的。”
前臺一臉抱歉:“別的房間都訂滿了。”
湯慈愣怔住,無措地看向盛毓。
盛毓抬了一下眉,問前臺:“大床房內有沙發嗎?”
“有的。”
盛毓從錢包里掏出錢放在柜臺:“開吧。”
小旅館一共四樓,沒有電梯,最后一間空房在三樓走廊盡頭。
盛毓拿上房卡,遞給一直垂著腦袋看地板的湯慈,“你先上去,我去外面抽根煙。”
湯慈接過薄薄的房卡,“噢”了一聲,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氣,轉身上了樓。
盛毓走到門邊,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
前臺托著臉朝門邊望,男生頎長挺拔的一道身影,臉也過分帥,只不過氣質太冷淡,指尖夾著一根煙,半天才面無表情抽上一口。
這哪是煙癮犯了,純純是為了不讓女朋友尷尬打發時間。
前臺沒見過這么帥還這么體貼的男生,揚聲問:“帥哥,你們這是剛談吧?”
盛毓不置可否地掀了掀眼皮,沒有接話。
前臺不再自討沒趣,聳聳肩繼續低頭玩手機上的小游戲。
盛毓等到火星快燒到濾嘴才抬腳上樓,剛到三樓就見到湯慈細瘦的身影貼墻站著,受罰一樣。
盛毓走近:“怎么不進去?”
湯慈困頓抬眼:“走廊有好多人。”
大抵是真的困了,她說話時尾音黏在一起,撒嬌一樣。
心口一動,盛毓偏頭朝走廊睇了一眼,幾個小混混站在窗邊抽煙,他伸出未受傷的那只手臂遞給湯慈:“下次別傻站著,給我打電話。”
湯慈訥訥點頭,困到言聽計從,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聚眾的混混和老頭老太有著共同愛好,有人從他們身邊路過時總要打量議論一番,不同的是,小混混的攻擊性更強一些。
湯慈貼著盛毓和混混即將擦肩而過時,一個小混混調笑著開口:“兄弟,你女朋友長挺純啊。”
其他幾個混混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眼神猥瑣地從湯慈臉上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