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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站在窗邊的湯慈和丁赫,早已不見了蹤影。
喬熙鼻腔輕輕出氣,欲數落幾句,余光看到盛毓不虞地瞇起了眼睛,又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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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慈沒想到還會再見到丁赫。
她原本站在柜臺外等咖啡,咖啡才剛拿到手里,就聽到扶梯處有人叫她。
抬頭看到丁赫的身影,她愣了幾秒,丁赫就大步走到了她的身側,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湯慈端著咖啡朝后挪動腳步,疏淡地點了點頭,作勢要走。
丁赫立刻抬手攔她,焦急地問:“湯慈,這幾年你怎么一直不接我電話?”
湯慈因他熟稔的語氣而感到莫名,淡聲說:“我跟你好像沒什么要說的吧。”
“你還在生我的氣?”丁赫耷拉著眉毛,低頭看著她說:“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當時就是和同學瞎鬧說了句不中聽的話,你到現在還記恨吶。”
他說話的時候尾音拖得很長,有種黏糊的親昵感,湯慈聽著只覺得不適,不愉快的記憶隨之從腦海中勾起。
初二下學期,班級調座位,湯慈和丁赫坐一桌,因此才有了一些交集。
丁赫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上課打游戲睡覺,被老師叫起來回答題目,答不上來,被老師一頓好罵。
只是懷揣助人的心思,湯慈小聲告訴了他答案。
自此,丁赫和湯慈的對話多了起來。湯慈當時忙著學習,一心想考到一中去,丁赫說什么她只溫聲敷衍一句。
除去吃喝玩樂,考前丁赫也會問一
問湯慈難題,湯慈本著教中學的理論,一一耐心給他解答。
十幾歲情竇初開的年紀,教室內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引起騷動,流言就是這時候傳起來的。
湯慈也就是那個時候意識到自己和丁赫的不同,整日光鮮亮麗出沒游戲場所的丁赫,和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學習的湯慈不是一個階級。
因此她是那個刻意勾引富二代的貧困生。
湯慈為此難過了好一段時間,也曾試圖和前來詢問的同學解釋。
但流言是潮水,漲漲落落始終存在。
處于風口浪尖上的丁赫全然不在意,反倒更黏湯慈了一些,每節自習課都攤開全錯的卷子討她的講解。
湯慈心里有些厭煩他,也嫌他笨,但想到他人不壞,也是八卦的受害者,還是耐著性子給他講題,除此之外盡量避免和他有其他接觸。
直到有天傍晚,湯慈忘帶飯卡,到了食堂只好折返回教室,還沒走到大門,就聽到丁赫和一群男生倚靠在窗邊放肆談笑。
有人促狹問起丁赫,“一直以為你會和喬熙在一起,沒想到你居然跟湯慈談上了,你喜歡她什么啊?”
丁赫沒否認,吊兒郎當地笑道,“以前沒注意,坐同桌才發現她長得挺漂亮的,就是只會悶頭學習,性格無趣,不過正好能幫我考試作弊。”
他得意地吹了聲口哨,和狐朋狗友們傳授經驗,“女朋友就得找漂亮又有用的。”
一男生側頭看到不遠處的湯慈,壞笑著拿肩膀懟丁赫,“你有用的小女朋友來了。”
丁赫轉頭看到湯慈,沒覺得自己說錯話,扯著嘴角和她打招呼。
湯慈皺著眉頭走了,沒拿飯卡,直接去辦公室找班主任申請了調換座位。
恰逢丁赫家里生意那段時間出了些問題,丁赫接連休學了幾個星期,流言換了個說法再次傳得沸沸揚揚。
湯慈從周圍人的嘀咕聲中得知流言新版本,她因丁赫家生意波折而狠心將他拋棄。
她默默震驚了一會兒,就繼續刷題,畢竟從吊車尾的初中考進一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后來就是喬熙的帶頭孤立,湯慈后知后覺得知,丁赫上一個曖昧對象是班里最受歡迎的喬熙。
處處被排擠的日子難熬了些,但好在能安靜學習。
最難過的日子,她會在學完習的深夜,拉開抽屜從資料底部,小心翻出那張游泳比賽的宣傳單看一會兒。
丁赫是個陰魂不散的人,自湯慈換了座位,就接連不斷地收到他的短信電話,湯慈不看不接,看到后會直接將其號碼拉黑。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高二,丁赫跟著家人搬去了臨城,他對湯慈的騷擾才終于告一段落。
而現在他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