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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給詹云湄思索的機會,很快有了新主意,面上焰氣轉瞬即逝,唇角翹起來。
撐手,支住腦袋:“詹卿,年宴請個南元省的前朝權臣來吧!”
這趟來,皇帝沒說目的,她愛說事兒前鋪一段,說到這里來,還沒提醒,詹云湄就懂了。
不就是想要她找個南元省的前朝權臣么,新朝建立從來沒有趕盡殺絕,要找這么一個人,不算容易,但也不是大海撈針。
皇帝琢磨陣子,道:“就請……將軍府上那位來吧!”
……
南元省,在最南的邊域,前朝有不少權臣出自南元省,最出名的就是張全素,任了兩朝閣臣。
還有一個么……
詹云湄看向值房小榻上睡著的人。
屈指,輕刮他臉頰,往下蹭,觸碰到他輕覆的雙唇之中。
他像是睡熟了,感覺到有人在弄他的臉,可只是微微蹙眉,沒有太多反抗的動作。
“華瑯?”詹云湄坐在榻邊,低聲喚榻上沉睡的人。
無人作答。
算了。
既然他不愿醒,就放過他吧。
詹云湄剛收手,忽而指尖濕熱,她一愣,轉頭看向榻上,華瑯分明沒有醒來,卻習慣性啟開雙唇,含住她的手指。
她本來沒什么玩心,偏他這副模樣。
忍不住,惡劣作祟,往里邊兒探送。
華瑯瑟縮一下,在詹云湄俯下來的陰影中,懵倦醒來,這時候還是沒怎么清醒,下意識張開唇齒,輕輕磨。
詹云湄眨了眨眼,伸手,拽出華瑯衣領內的狼牙,把人奪過來。
斗篷被灌進風,鼓起一小塊,在華瑯進入詹云湄懷抱的同時,斗篷落下,含蓋兩人。
華瑯醒了,抓住那只歹劣的手,半推半就,“將軍,難受。”
“嗯,不玩你了,”詹云湄抽出手,就著口津,揉他唇上,讓他雙唇濕紅作脹。
華瑯不自覺地往詹云湄懷里挪動,靠得很近了,還是貪婪不知足地靠近,恨不能把自己全個兒送給她似的。
她瞧著,悄悄彎起唇角。
趴了會兒,才發現周圍有些暗淡,華瑯探出雙眼,視線躍過詹云湄肩頭,長窗外冥青一片。
原是已經天黑。
“不回去么?”他問。
“回,這趟過來接你的。”
他喜歡她牽他的手,她的雙手堅定有力,很溫暖,一點也感覺不到外界冬雪寒冷。
粗糲的繭硌手,但是不疼,她把握著極好的力度,不會讓他疼。
除非他惹她了,她才會故意弄疼他。
華瑯沒什么表情,眉眼始終低垂,不過她看出來那雙眸子少了很多陰郁,和以前不太一樣。
“華瑯。”
他一愣,看向她,“你說。”
“從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華瑯一時沒懂詹云湄的意思,但還是沿著她的提問去想,可惜過去太久,他真的記不太清楚了。
于是實話實說:“只記得是官宦世家出身,別的都記不住了。”
“噢,”她若有所思。
提起出身,華瑯意外想起長隨送來的信,他把它遞給詹云湄。
“這是什么?”她一邊問一邊接,接到手時已經知道是家里寄來的。
“我沒拆開看。”
詹云湄粗略掃幾眼,放在一邊,“家里來的,皇帝辦年宴請了我的母親,她向我說她會來。”
華瑯好奇探頭。
他很好奇,什么樣的家能養出詹云湄這樣的人。
可是詹云湄不給他看的機會,捂住了他的眼睛。
失去光明,華瑯惶恐一瞬,很快反應過來詹云湄在他身邊,很安全,便平復下來,“將軍?”
“嗯,我在,”她回答。
她塞了個什么東西進他手里,他捏了捏,毛茸茸的,還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是個什么玩意兒。
他問:“這是什么?”
她笑說:“尾巴。”
華瑯起先沒明白詹云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很快明白了。她沒騙人,這就是一條尾巴,一條白茸茸的尾巴,約莫半臂長,很蓬松。
尾巴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他緊緊攥住軟枕,白皙的手背上浮現骨與筋,泛出淺淺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