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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卷走渾身力氣,昏昏欲睡前,腦子里還在回映詹云湄笑著哄他的模樣。
尾眼冰涼涼的,像有水跡。
夢里反復重現前朝皇帝縊死模樣,到了最后,皇帝吊著頭,吐著舌頭,再一次質問華瑯為什么不殉葬。
皇帝步步逼近,在他將華瑯掐得無法呼吸時,華瑯猛地驚醒,額頭滿是冷汗。
“乖一點……不要動,好不好?”
身后是熟悉的、清淺的哄聲,噩夢蘇醒后聽到這樣的聲音,即便心頭再別扭,也都忍不下去。
華瑯眼眶酸澀,閉了閉眼,把所有的都憋回去,不經意道:“奴婢等得太困了,就睡著了。”
“都說過了,不用強迫自己等我,”詹云湄夜里依舊喝過酒,眠意夾酒意,再加上抱著華瑯這樣舒服愜意的感覺,她已經睜不開眼了,說話也慢吞吞的,懶倦倦的。
到華瑯耳里,前半句話就成了指責。是的,她都說過很多遍了,不用等他,他還小氣地拿出來說,拿出來試探。
華瑯自認可笑,不說話。
“怎么這么沉默?”詹云湄雖困,但意識尚存,她把臉埋到華瑯頸后,蹭了蹭,嗅到他身上濃郁的辛香,像聞到一塊散發木香的木頭,她腦子里有點亂,覺得木頭是軟
的。
于是咬了一口。
果然是軟的,軟的、溫的,散著辛香的。
她預知華瑯會哼出聲,可這里營帳挨著營帳,沒什么隔音效果可言,在他疼出聲前,她率先伸手,將他曖昧低暗的嗚咽捂回喉腹。
詹云湄的廝磨持續著,她早摸清楚華瑯身子上的敏感,專挑那些地方,身上難以壓抑的感覺爬出來。
愉悅并哀怨,在華瑯身子里來回變化。
頸后的撕咬痛感,逐漸吞噬華瑯的清醒,他仰起頭,不自覺往榻內挪。
“華瑯……”詹云湄之前不醉,現在可能是真的有些醉了,可是,溺一溺也無所謂吧,她笑了起來。
頸后痛感持續冒發,她輕輕說:“我松手了,不要叫出來。”
華瑯艱難點頭,她便松手了。
在松手瞬間,她又要回去。
“疼……”華瑯低低哼吟出聲,在意識到詹云湄的故意捉弄后,他惱得漲紅臉。
她捏捏他滾燙的耳垂,“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你今晚上不太正常。”
氣息噴灑在頸上那處,變得涼涼的,華瑯剛抬手要摸,詹云湄貼緊他,圈住他的手臂與腰身。
華瑯不能動了,瞪了幾下腿,以示抗議,“奴婢沒什么不正常,將軍別抱這么緊,熱。”
“熱么?嗯……你忍一下吧。”
這時候,華瑯心里就委屈了,她以前都包容著他,順著他,是不是因為找到了比他更好的人,所以說,她不愿意把那點耐心分給他了。
華瑯徹底失去動作。
還是,依著詹云湄吧。
他輕輕挪動,想徹底進入詹云湄的懷。
沒想到詹云湄已經淺淺睡去,還以為華瑯要離開她的懷抱,她動了動唇,他的心僵冰著,然后四分五裂。
“叫你別亂動。”
她拒絕了,他的靠近?
華瑯眨了眨眼,自尊碎裂,眼淚跟著碎裂的自尊的一起落下,他僵硬點頭,忍下顫抖,“我知道了。”
但是,她回來了,好歹是只在外面玩了一夜就回來了,白天只是在忙秋狩而已,僅此而已。
她應該還是喜歡他的身子的,她現在只是喝醉了。
對的,那他就還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希望吧。
華瑯翻了個身,詹云湄擰眉要開口,他先一步湊到她懷里,抱住了她。
她意外睜眼,卻只看見俯在她懷里的腦袋,她撫了撫華瑯的后頸。這動作給了華瑯那些想法支撐力。
在她睡著以后,華瑯慢慢抬起頭,目光鎖著榻邊的小箱子。
還好,還好,離開將軍府時,把它們也帶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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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大家,本來說周四或周五更,結果周四忙到很晚,周五又感冒了,很困,很想睡覺,想著睡一覺應該就好了,結果睡一覺起來今天更嚴重了,沒什么精神,到現在都還沒好,白天也被浪費掉了,到現在才寫完[爆哭]
第23章
秋狩事宜繁忙,詹云湄大清早就起床離開,動靜輕緩,不想打攪華瑯睡眠,不過,華瑯一整夜都在腦子里自己和自己打架,哪里又睡得著。
在聽見窸窣穿衣響,以及幾近無聲的步調后,華瑯才悄悄轉過身,露一只眼睛在被子外,窺探詹云湄遠去的背影。
她的背影高而挺,薄薄的披風邊緣,毛縷被風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