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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離奇的一部分記載著,華瑯一天要殺八個男人,玩十個女人,才堪堪滿足內心卑怯。
“假的!”華瑯使勁合上書冊,耳根熱乎的,被一派胡言亂語氣得不像樣。
“嗯,假的,”詹云湄把他揉進懷里,反復撫摸他溫熱的臉頰,“在意你才會看,不在意的話,做什么留下這些書冊呢?”
華瑯沒被她安撫到,她這話什么意思,搞得像寫得是真事兒似的,嘀嘀咕咕:“看點好的不行么……”
“光看有什么意思?想聽你講,”詹云湄松開華瑯,最后親了親他耳根下紅熱,便去洗浴。
夏衣今兒個打好了,料子細膩,穿在身上冰涼滑膩,這樣舒適的觸感撫在身上,把一整天軍務的乏倦都帶回身心。
詹云湄打了呵欠,扇手滅燭光,轉身在榻上胡亂摸索,摸到華瑯了,就把他扯過來抱著,拖著溫淡調子,同他說好眠。
埋在華瑯頸后,有說不上來的滿足。
當真是溫馨景象,華瑯心里卻有點怪異。
心底悶躁著,在多慮,在焦灼。詹云湄在榻上沒什么限度,甚至到不節制的地步,那她……怎么今天?
華瑯有點悶悶不解,不過轉念一想,只覺得是習慣作祟,突然停下了不習慣而已。
她抱得很緊,不就能證明她并沒有對他有什么不滿么。
這般想著,華瑯閉上了眼。
睜開眼,不知道去了多久,他竟然沒睡著,還莫名地想起了被關在側房的日子,漫長、死寂的日子。
心突然驚悚跳動,華瑯下意識轉身,稍不注意就撞到詹云湄的額頭。
她懵困睜眼,勉強彎彎唇,“怎么了?”
半夢半醒的聲嗓暗啞曖昧,華瑯聽得怔住,回神,遮掩著:“沒事,翻身不小心撞到了。”
多么平靜的神情,多么淡和的語氣,要不是詹云湄洞察力敏銳,否則就察覺不到華瑯的聲音異常。
人睡去了,又醒來,聲音自然和平常有異,可他聲音沒變呢。
“睡不著么?”詹云湄試著攬華瑯入懷,如同每夜將他抱進懷里安哄,撫平疼痛、恐慌。
華瑯并不適應在這種時候被她抱著,伸手一推,兇道:“熱死了。”
“噢……”詹云湄沒太聽清,昏昏沉沉又睡過去。
華瑯意外抬眼,她就這樣睡了?冷漠得和平時完全是兩個人。
他無措抿唇,不敢動彈,怕吵醒她。
詹云湄卻也不是睡眠深的人,腦際混沌,依稀回響華瑯的聲音,沒過多久醒來。
低頭,從黑暗中隱約瞧見華瑯眸子里一丁點光
。
她不接著追問他到底怎么了,只親他額頭,他驚訝抬頭,“你怎么醒了?”
“你睡不著,我擔心嘛,”詹云湄的謊話張口就來,沒得把自己也說笑了,他當然聽得出來,冷嘲熱諷說著什么,她想應該是在罵她。
她意識到什么地方奇怪,是看見他一直在反復打量她,她摸了摸臉,也沒什么奇怪吧?那他是怎么了?
在雙雙無言許久后,華瑯終于小聲問:“你有什么煩心事情么?”
聲音太小,詹云湄辨了很久才聽懂,到華瑯那兒,就成了她確有心事。
他想了想,其實她有沒有心事都一樣,她只喜歡他的肉/體,玩膩了就不玩了也很正常。
不等她再說什么,自覺閉上嘴。
詹云湄眨了眨眼,雖不太懂華瑯怎么回事,但還是好性子地親了他會兒,等他被親得迷迷糊糊,攥緊了她腕子。
她瞇著眼打探他神情,可惜太黑,貼上去倒是能感受到他臉熱。
或許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她怎么看都覺得他在勾引她,到底是天晚了,還是別折騰的好。
在她松手一刻,他忽然抓她手,用力之大,掰得她都有點骨頭疼。
華瑯后知后覺失態,立刻放開,退到榻最內待著。
詹云湄緩緩坐起來,一點點靠近,細究的神情壓迫著華瑯,她道:“今兒到底怎么回事?”
她現在已經有猜測,和白天吃那桃子一樣,等個答案罷了,可惜華瑯不是淑娘,從來就不會心直口快。
她佯裝著嘆氣,他登時警覺,一會子怕惹惱她,一會子驚恐自己那點怪心思暴露。
“華瑯,”詹云湄正經起來。
華瑯皺眉,“你說。”
“我今天很累,剛才睡那么一時半會的也沒什么用,”詹云湄一股勁兒給華瑯扯過來,“你自己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