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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是想賭一把,賭一個不知道結果的局。
系統0777沒有辦法關掉程序里自帶的警報聲,它只能在刺耳的警報聲里慌張阻止大小姐。
【系統0777語無倫次地提醒:我們當初簽的協議里有明確是不能傷害氣運之子的,在您下手前,您會因違反協議,受到主系統懲罰的!現在停下還來得——】
來不及了。
從她有了賭一把的念頭,到付出行動,不過短短幾秒時間,協議里的條款便被動觸發懲罰機制。
而來自主系統的懲罰究竟是電擊還是撞擊,江惜流自己也分不清,她只覺得五臟肺腑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亂攪一通,胸腔里想要嘔血的感覺翻涌上來。
江惜流悶哼一聲,將滿嘴腥甜硬壓了下去,她還能忍。
她看起來像是鐵了心地要趁著靳照昏迷不醒時,讓這個在原劇情里可能會殺了她的人留在這里。
痛苦之下,她已經無法理性思考的大腦在亂七八糟地想:也許氣運之子消散掉的氣運,會幫助這個荒山重新煥發生機。
就像她的人生,也會因為他的消失,擺脫掉既定的結局,重新變得一帆風順。
但江惜流從來沒想過自己動手,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本能地排斥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
更何況是殺人。
所以她把選擇留給了在昏迷中的靳照自己。
她把靳照的半個身子拽到坡外,不是為了推他下去。
而是她為這場賭局加上的最后一枚籌碼——她希望他自己選擇赴死。
也許只要一陣風刮過,也許只要他無意識的一個翻身,半個身子懸在外面的男人就會從這里再次往下墜落。
這次等待他的不會再是易斷的細樹枝,而是深山中隱約可見、粗壯堅硬的樹干。
他會撞死嗎?
這個想法萌生的瞬間,身體內的疼痛加劇,江惜流沒忍住,直噴了一口鮮血出來。
腥甜溫熱的液體濺在靳照蒼白的臉上,從額頭到下巴,為他毫無血色的臉添上一抹艷色。
江惜流踉蹌著低下頭,視線模糊中,看向了靳照的臉。
男人墨黑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顫了顫,慢慢掀開一條縫,最后竟睜開了。
他爹的。
江惜流眼前一黑,暈過去之前,她憑著最后的意識,在腦子里給了那吵個不停的小光團一巴掌:“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無能的人工智障搞的鬼。
而是大小姐的血。
靳照暈過去時一直是對外界有模糊、遲鈍的感覺的,只是他無法動彈,也無法給予任何回應,有點像是植物人的狀態。
沒過多久,他聞到了大小姐身上獨特的香氣,在他鼻尖濃烈地晃動,當時他的手指就動了動,但大小姐沒能發現。
——江惜流平安了嗎?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有沒有受傷?她活下去了嗎?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中閃現又消失,直到確定她的味道始終在自己周圍,他才相信她真的好好的。
靳照心里那根緊繃的弦終于松掉,支撐著他維持微弱意識的動力也跟著崩塌,他的呼吸越來越弱。
就在這時,熟悉又陌生的血液噴到了他的臉上,他聽到了大小姐粗重的呼吸聲。
——是血,是江惜流的血。
——他恍恍惚惚地想:他還不能死。
……
“好的,江總,您的意思我會轉告給大小姐。”
“嗯,嗯,好。”
“江總,再見。”
前一秒還對著電話那頭恭敬客氣的廖助,在掛斷電話后,迅速摘下臉上的溫和假面,他此刻正陰沉著臉,緊盯著眼前垂頭站著的這二十幾個人。
“那么多人,居然連個小姑娘都看不好,在自家大本營把人放跑后,抓了一下午也抓不到?早知道你們那么沒用,我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你們提前動手。”
眼鏡已經被壓得細碎的眼鏡男站出來打圓場:“哥,別這么大火氣,也別嚇唬大家了。這荒山野嶺的,前后都被封死了路,他們跑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廖助斜睨他一眼,面色并沒有好轉,他冷淡地開口:“他們逃不出去是因為我的提前布局。一群人看不住兩個中了藥的,還有臉說?”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聲音里含著毫不遮掩的諷刺:“就你們這樣的水平,不像蟄伏了十年的,倒是挺像荒廢了十年、手腳不利索的廢柴。”
眼鏡男,也就是廖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沖其他人揮揮手:“別愣著了,繼續去找,搜仔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