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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晚風吹來，涼颼颼的。

她停下腳步，連帶著拽停了靳照：“你要是敢耍我就死定了。”

這種七拐八繞的居民樓看起來不像賣東西的地方，反倒很像電視劇里適合殺人拋尸的地方。

當然，江惜流并不覺得靳照敢對她動手。

但故意繞路讓她吃吃苦頭倒是有可能。

靳照沒她想得那么無聊，他只想趕緊解決好江惜流的晚飯，再把這小祖宗送走。

“沒多遠了。我帶你吃的這家有點偏，不過這附近也許只有他家的菜算好吃。”

江惜流的目光在他臉上打量著——靳照的表情管理堪比明星，幾乎是毫無變化的。

大小姐當然沒辦法靠肉眼判斷他有沒有在騙她。

幾秒鐘后她移開視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威脅道：“不好吃我要揍你的。”

在江惜流快要走不動想鬧脾氣時，他們終于到了目的地。

火熱的鍋氣含著辣味散在空氣中，一輛長長的鐵皮車被改造成了篷狀車廂，內部放著幾十個冒著熱氣的鐵盆，在車外，擺著幾張木質方桌和板凳，油光發亮的，看上去像用了好幾十年磨出來的。

他們走過來這一路上幾乎沒碰到什么人，但這里的人真不少，幾乎坐滿了方桌。

由此可見，這里的味道是經過大家認可的。

“你想吃什么？”這里排隊的人多，為了節省時間，靳照決定先問清楚江惜流的喜好再獨自去點菜。

沒人搭理他。

靳照低頭看向身旁。

江惜流不可置信地睜大杏眼，她抬起手，指著一旁紅色橫幅上的字：“十塊錢三道菜，葷素不限隨便選？”

這個價格，真的能吃嗎？

她知道靳照節儉，可沒想到他敢省到她頭上：“你就帶我吃這個？”

靳照：“……”

他嘆氣，只說：“你沒看全，再往前面走兩步看看。”

江惜流往前走，看清了被柱子遮擋一半的幾個字，是“重病患者及家屬”。

顯然，這個小攤不僅生意好，老板心地也好。

大小姐難得為自己剛剛的大聲嫌棄感到了幾分不好意思。

她決定一會兒發個定位給廖助，安排他過來捐筆錢支持一下，就當是她為剛剛的話表達歉意了。

江惜流故作鎮定，一分鐘前還張牙舞爪的兩只手也乖乖放下，開始報菜名。

其實她也不知道什么菜名，就是把剛才看到的另一道橫幅上的菜名，挑了幾個順眼的念。

因為人多，桌子是不夠用的。

有人打包帶走，也有人干脆把菜放在椅子上，坐著小馬扎吃。

令靳照出乎意料的是，他拎著板凳過來說：“只能把這個當桌子用。”

大小姐反應平平，甚至可以說是淡定地接受了這“糟糕”的用餐環境。

等菜上齊。

“好吃嗎？”靳照沒動筷，在等她的反應。

江惜流每道菜都嘗了，只有一道不喜歡，吃到的時候她含在嘴里看了靳照一眼：“唔唔。”

靳照伸出手。

對于這頓晚飯，江惜流勉強滿意。

她正常不會在晚上吃碳水，但今晚也給面子地吃了兩口飯。

吃完她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是暈碳還是白天沒睡夠，總之，江惜流有些睜不開眼。

“走吧。”靳照把凳子歸位放好，手里還拎著給靳奶奶打包的飯菜。

他多要了一個袋子，順手把大小姐的東西也裝了起來。

江惜流懶洋洋地抬眼，又打了一個哈欠：“好困，你背我。”

她是真的困，眼睛都因為困倦有些霧蒙蒙的濕潤。

“我手上還拎著東西。”靳照找借口拒絕，“一只手沒辦法背你。”

江惜流才不管：“你用牙齒咬著帶子不就空出兩只手了嗎？”

她的腦袋好重，順著慣性就往旁側倒，額頭軟乎乎抵在靳照的胳膊上。

她那一下靠得毫無預兆，肩膀順著他的胳膊滑下來半寸，整個人的重量都往他這邊傾，落得干脆又坦然，看上去像是極信任靳照似的。

靳照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僵了半秒，隨即立刻騰出一只手，穩穩抓住她的肩——萬一摔到哪里，或者根本沒摔倒，只要他沒接住，都能給她一個很好的理由繼續折騰他。

大小姐和系統0777同時發生出一聲不同聲調的嘆息。

江惜流：“唉。”

【系統0777: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