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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還沒等到花姑娘將魚打上來,就看到歸玄怒氣沖沖的飛了過來。
他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將正在小溪邊插魚的花姑娘護在身后,盯著歸玄。歸玄此時一臉勃然大怒:“你們兩個怎么在這里!不知廉恥!”
花姑娘嘴角一抽就要說話,被扶月伸手拉了一把于是不再開口,低著頭看水面。
“師父。”扶月恭恭敬敬的行禮,“您來了。”
“我要是不來,還不知你們行什么茍且之事!”歸玄怒道,“扶月,你可知罪!”
花姑娘覺得這家伙超過分,他們之間又哪里算得上是罪?
但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就看到扶月師兄跪在溪水中,哪怕溪水對他們修真之人并不冷,但看著過往任何時候都云淡風輕的師兄跪著,花姑娘簡直心如刀割。
她心中的師兄是淡然的,是從容的,有點小壞但總是溫柔無比,在一起從未讓她受過絲毫委屈,就像是水一樣將她包圍。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因為有師兄的陪伴她也從不覺得寂寞,也從來不害怕傷害,以為她知道,總有個人會疼愛著自己。
哪怕不知道師兄到底為何喜歡這樣找不出什么優(yōu)點的自己,但這每一日的相處都是真的,他們的感情不容任何人質(zhì)疑。
這樣的感情,花姑娘只盼著能夠長長久久,到永遠也不分開。
“弟子只是順應本心,不知何罪之有。”扶月清楚的答道。
歸玄怒不可遏,喝道:“你還執(zhí)迷不悟!”
這時候堅持毫無意義,花姑娘心中暗想,她看著扶月,想要告訴他先妥協(xié)吧,不管怎么說只要他們還愛著彼此,總會有辦法在一起的。
但是扶月卻絲毫不曾動搖,他心知妥協(xié)是最好的選擇,但他的尊嚴,他的經(jīng)歷,他過往的身份都讓他無法低頭。
“不論日后如何,此刻我只愛蘇小花一人。”扶月斬釘截鐵的說道。
花姑娘覺得扶月師兄是八嘎!這種時候明明就應該發(fā)揮游擊戰(zhàn)術(shù)敵進我退,給對方一個自己認輸?shù)腻e覺,日后也好徐徐圖之……
扶月師兄這樣做真是太笨了,真是太傻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自己還是特別特別感動Q﹏Q
師兄……師兄是這么認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她……也想和師兄在一起。
“我也只愛師兄一人。”花姑娘平靜的說道,卻并未下跪,而是直直的看著歸玄。
歸玄看著花姑娘,只又想到他們過往日日在一起的時候,他心中無比欣賞這個弟子,只覺得如果她是男兒身就是自己的衣缽傳人。
卻不料她竟與扶月發(fā)生如此茍且之事,這樣日后如何嫁人!嫁過去豈不是害了別人家?這樣也只能和扶真一起嫁給扶月了,如此扶真當大她當小,也只能如此了。
歸玄又是苦口婆心的勸了好半天,見這兩人仍不知悔改,原本心中成全兩人的心思一下子沒了,只覺得他們不在一起都這樣,在一起恐怕也會日日宣淫有礙修行。
歸玄大怒道:“扶月,你給我去劍谷面壁思過!”
說罷便拂袖而去。
他一走花姑娘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么嘛,一天沒事盯著我們。”
“不怪你,師父就是那樣子,總想一切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扶月笑著說道,“我準備一下就去思過。”
“……”花姑娘低著頭不說話。
扶月想了想,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笑著說道:“你可是擔心我被師父逼的變心?”
……本來還不擔心的!能不能不要提!
看花姑娘怨念的表情,扶月更是笑了出來:“你看我像是那樣的人嗎?我反而是擔心你。”
“我有什么好擔心的?”花姑娘問道。
“若是我在劍谷呆的久了,你一個人架不住師父被他哄的不要我了可怎生是好?”扶月有模有樣的說道。
“才不會呢。”花姑娘肯定的說道,她又不是那種頭腦一熱就愛的死去活來的類型,而且也不怎么相信還會有人比扶月師兄對她更好了。
下午的時候,扶月就獨自一人去了劍谷,花姑娘被歸玄堵著帶到了陸吾峰,把她帶到一個室內(nèi):“夫人,你好好訓訓她,小小年紀就不知羞恥,與男人勾勾搭搭,長大可如何了得!”
花姑娘就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坐在房內(nèi)桌邊,一臉沉靜的站起來躬身答是。
那個女人并非美的驚艷,只一眼看過去,就覺得眉間總是籠著一股愁緒,蒼白而孱弱,似乎隨時都會隨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