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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些圍在房門前的府兵,多年看電影以及電視劇的經驗告訴劉慕辰,眼下這種狀況,自己萬萬不能乖乖回去。
他無視管家橫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正要沖上前去,管家忽然朝旁邊一避,身后有府兵立馬迎了上來。
“請公子回房!”那些人抽出腰間的佩刀擋在劉慕辰身前。
劉慕辰正要發話,肩膀上忽然多出一只手,韓珂從后頭走出,她冷眼盯著那些府兵,淡淡道:“朝野皆知,曦源公子乃皇上親賜給軒寧王的人,你們如今這樣,莫不是想犯上作亂?”
“哼,荒唐至極。”不遠處的屋門緩緩打開,劉慕辰急急地探出頭去,出來的人卻讓他渾身一涼。
潘渠站在門前,杏目中含著不加掩飾的奚落之意,她遠遠望著劉慕辰,譏笑道:“不過是個伶人,那身子不知在多少男人底下輾轉承歡過,如此不干不凈,還配人恭恭敬敬侍候著不成?!”
那話喊得大聲,激得圍在房門外的府兵一個個肆無忌憚地打量起劉慕辰,那些眼神中有探究,有不屑,更有甚者,還帶著一些令人作嘔的淫邪之意……
韓珂皺著眉頭,對于潘渠話中對劉慕辰的折辱之意氣憤至極,她身體微動,正想與她辯解,劉慕辰忽然道:“讓我過去。”
在場眾人微微一愣,他們看了看劉慕辰,后者那張風華無雙的臉上毫無羞愧與憤怒,他靜靜地站在那兒,靈動的眼中充滿堅毅之色,就仿佛沒有聽見潘渠的話,也未曾感受到四周的眼神。
潘渠瞇了瞇眼,劉慕辰淡然的反應令她更為嫉恨,她揚了揚唇角,露出一個冷笑:“王爺下令不得任何人打擾,你如今壞了規矩,來人!把他給本小姐攆走!”
那些府兵面面相覷,片刻,一些人從后頭急急地沖上來,他們拔出鞘中彎刀,冷光在劉慕辰眼前一掃而過,下一刻,纖白的脖子上便多出了兩柄透著冷意的白刃。
“欺人太甚!”韓珂眼見此景,忍不住嬌喝一聲,那些府兵見她有出手之意,頓時提刀出鞘。
劉慕辰眼見局勢劍拔弩張起來,忍不住出手制止,不料手臂方才抬起,就有一股劇烈的刺痛感從手肘處傳來。
刺眼的鮮血從左手肘上汩汩流下,劉慕辰望著那道劃在薔薇紋印上的刀痕,心里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韓珂抓住他的手臂,驚道:“沒事吧?!”
劉幕辰回過神來,他朝韓珂笑著搖搖頭,那刀痕仿佛一盆冷水,將他內心燃著的焦躁之火一下子撲滅了,他偏頭看了看圍在身邊的府兵,半響,他朝潘渠笑道:“忘乎所以易自戕。”
潘渠愣了愣,眼見劉慕辰滿不在乎地轉過身,臉上的神情更是陰沉,正想繼續發難,耳畔忽然響起一聲巨響。
一柄白刃嗡嗡作響,插在潘渠的耳畔,宛如一把隨時能將她凌遲的鍘刀。
韓珂看著潘渠蒼白如紙的臉色,胸中郁結許久的怒氣總算是平復了點。
天色漸漸昏沉,韓珂跟著劉慕辰繞出正院,才轉過一個墻角,劉慕辰忽然停住了腳步。
靈動的眼珠微微一轉,他瞅了瞅空無一人的小道,忽然將韓珂一把拽了過來。
韓珂動了動胳膊,她看著劉慕辰那只在冒血的手肘,沉默不語。
劉慕辰湊過來,小聲道:“咱們得想個法子。”
韓珂不答,只是一味盯著劉慕辰的傷口,良久,她道:“你方才為什么不還手?”
韓珂雖然不比一般的官家大小姐那般斤斤計較,但她向來奉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她看來,劉慕辰被潘渠折辱成那副模樣,無論如何都不該受這窩囊氣。
劉慕辰看著韓珂冷下來的臉色,笑道:“怕你受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