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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誼言望著近在咫尺的薄唇,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崔猙……”他低低叫他,“我可以吻你嗎。”
沒有回答。
崔猙被他捂住了耳朵,自然是不會回答的。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
陸誼言閉上眼睛,緩緩湊過去。
耳邊盡是粗俗不堪的聲音。可下城區的居民只是粗俗,他們至少是兩情相悅的,而他呢?
他就是個趁人之危的卑劣騙子。
陸誼言的動作停住,睫毛重重顫了兩下,倏地睜開。
他不能這么做。他不能,也不該……
“可以。”
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崔猙的額頭抵上了他的。
“……什么?”
低低的笑聲貼著他的胸膛微微震顫。
“你當然可以吻我。”
崔猙的話語隨著灼熱的吻一并落下。
“小言是我的伴侶啊。”
純凈濃郁的抑制劑味道灌入他的口鼻,陸誼言大腦一片空白。廣場,人聲,火堆,都離他遠去。
萬籟俱寂。他的世界只剩下崔猙。
崔猙的唇舌,手掌,體溫。崔猙熟悉他身體的每個部位,他也同樣。他記得崔猙身上的每一處肌肉的硬度,每一道肌理的紋路,每一條青筋的走向。他甚至記得崔猙汗水的味道,啃咬的習慣,沖撞的力度。
崔猙給他的每一次,他都在夢里溫習過無數遍。
他裝作理智,成熟,克制。披著一張虛偽的皮囊茍延殘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崔猙的渴求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他沒有一夜不在幻想崔猙干他的樣子。
“小言……”吻得太深,崔猙的聲音有些啞,“要不要回家?”
陸誼言的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崔猙的耳朵上拿開,正緊緊摟在他的脖子上。身邊亂七八糟的粗鄙笑聲和起哄聲沖著他們而來,將陸誼言一瞬間拉回了嘈雜的世界。
他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崔猙話里的意思,他的心臟興奮地劇烈顫抖,有個聲音尖銳叫囂著,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可他的手腳一片冰涼。
他輕輕推開崔猙,喉嚨深處泛出的苦澀讓他說話都有些不穩。
“慶典還沒結束,我還想再待一會兒。”
“……小言?”崔猙拉住了他想要退開的手,語氣有些疑惑,“你是不是,不喜歡……”
“不是。”陸誼言飛快打斷了他。他已經很難繼續維持正常的語氣說話,他的心臟徹底沉下來,沉得發疼。
“不是。”他又說了一遍,艱難擠出幾個字,“我們不能這樣,崔猙,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么?”崔猙被他的蕾絲眼罩蒙著眼睛,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輪廓,看不清他的表情。崔猙沒有摘下眼罩,他莫名的有點不太想在這個時候看到他的表情。
“因為……”
因為我們并不是伴侶,因為你并不愛我,因為這里的一切都像是場幻夢,終有一天會醒。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他只能含糊道,“我們還沒有結婚。”
他心頭亂得厲害,沒再去看崔猙的反應,只丟下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點吃的。”便潰逃似的匆匆離去。
崔猙沉默站在原地,一時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小言的情緒有時很奇怪,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安慰。
沒結婚又是什么意思?難道從前的他明明標記了小言,卻沒把他當伴侶對待嗎?
小言說去拿吃的,但明顯情緒不對,這種時候該跟上去嗎?崔猙腦海中沒有處理這種問題的經驗,一時拿不定主意。只是還沒等他想好,熟悉的冰川雪水的味道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小言?”崔猙有些驚訝,“你……”
他想問你沒事吧,又覺得怪怪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干脆伸開手臂,對他道,“過來。”
不管小言心里在想什么,至少他有一點能肯定,小言非常喜歡,甚至是沉溺于跟他的親密接觸。那種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根本騙不了人。
既然小言心中有顧慮,那不如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消解那種顧慮。
不出他所料,冰川雪水的味道乖順地靠了過來,懷抱中多了一具溫熱的身體。崔猙熟練地摟住他,安撫似的抱了一陣。
懷里的人還是一聲不吭,崔猙想到小言這段時間的辛勞,不覺有些心軟,他一只手摸上懷中人的脖頸,拇指扣住下巴,微微低頭,在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吻。
“小言,不要不開心,今天可是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