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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金睛白虎,幼崽時憨態可掬,成年后一聲虎嘯可令百獸懾服,威猛霸氣得很!”弟子將一只毛茸茸的虎崽遞到阿雪懷中。
那虎崽不過巴掌大小,正用濕漉漉的鼻頭蹭阿雪的手指。弟子信心滿滿,沒人能拒絕這等山中王者的幼崽。
阿雪掂了掂手里的小東西,撇嘴:“就這?跟貓兒似的。”
這倒不是刻意刁難。九幽的虎族,那才是真正的帥。
弟子嘴角抽搐,強笑道:“那……看看這邊的赤羽鳳鳥?據說有一絲鳳凰血脈,啼鳴可清心凈體……”
籠中靈鳥體態修長,尾羽流光溢彩。阿雪瞥了一眼:“不如雞精。”
他想起金鵬,還有那肥嘟嘟、香噴噴的小金烏——
真要養靈獸,他還是更中意那些。
“那……這邊還有玄水龜、追風狼、火紋蟒……”
“不咋地。”“沒興趣。”“丑。”
挑剔了一圈后,阿雪抱起雙臂,失望地搖頭:“都說靈植山莊的靈獸天下無雙,看來也不過如此。算了,我自己逛逛吧。”
他說罷便自顧自朝前走去,留那弟子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盛七郎連忙將人拉到一旁,好言安撫。兩人都是看人臉色討生活的,一來二去竟熟絡起來。
“靈獸就讓少爺自己挑吧……”七郎說著,將話題帶向養殖區地面上刻畫的紋路,“倒是我一路走來,見這些院落內外都刻著相似的陣法圖案,不知是何用途?還請道友解惑。”
弟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哦,那是生息陣,除蟲用的。”
自家人都這么稱呼?盛七郎心里無語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這陣法紋路頗為玄妙,不知出自哪位陣法大師之手?”
弟子聳聳肩:“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入門時就有了,少說也用了幾百年吧。”
看來普通弟子不知內情。七郎望向山莊另一側——千年往事,這莊里恐怕沒幾個當年的老人了。
與其問人,不如問問那些沉默的草木。
另一邊,靈植區。
引導雙子木妖姐妹的女弟子,此刻也是一臉憋悶。
她倒沒受到刁難,客人也沒提什么古怪要求——因為那兩位綠衣女子,自進門后除了說一句“去千年靈植區”,便再未開過口。
不需要介紹,不詢問價格。
她們只是緩慢地行走在田埂間,在一株株千年靈植前停下腳步,靜靜地注視許久,然后移步下一株,繼續凝視。
好難搞的客人。
這一刻,女弟子的心情與靈獸區那位同僚,微妙地同步了。
雙子木妖不理外物,她們將全部靈識沉入足下大地,與這片靈植區建立起共鳴。身為草木之靈,她們無需言語觸碰,只要立于同一方土地,便能感知植株千年間積蓄的零碎記憶——
陽光雨露的變遷,照料者的更迭,土壤深處埋藏的秘密……
她們耐心地在這些碎片中搜尋著想要的信息。
生息陣、劍修、龍族,還有……
【勿去。】
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撞入靈識。
姐妹二人齊齊轉頭,看向眼前這株葉片肥厚的千年肉芝。不,不是它……她們抬首望向遠處更茂密的靈植叢,那聲音再次響起,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來:
【勿去……】
【勿去……】
————
入夜時分,靈獸區的弟子將盛七郎與阿雪送至山莊客房,疲憊告辭。
“勞您費心,明日還要叨擾!”七郎沖他背影喊道,卻見那人腳步更沉重了。
真是對不住啊道友。他心中暗嘆,合上房門。
“啊——累死了!”阿雪大爺似地癱在床上,“演了一天戲,什么都沒查出來……明天還要繼續嗎?”
“嗯……普通弟子所知有限,想弄清生息陣的淵源,恐怕得找山莊里的老人。”七郎盤膝坐下,陷入沉思,“如今莊內輩分最高的應是莊主,聽聞有準仙境修為。”
阿雪猛地坐起:“好!我這就去夜襲!”
“爺爺,您坐下!”七郎連忙把人按回去,“咱們是來找線索的,不是來踢館的!”
“那怎么找?你有辦法嗎?”
“容我想想,我盛七郎總有辦法……”七郎托腮苦思,阿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百無聊賴地又躺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二人開門望去,只見遠處靈光閃爍,隱約有法器碰撞之聲。山莊弟子腳步匆匆,面上卻不見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