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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宸看著眼前的這名男子，終于將他的身影，跟記憶中的那條小蛇漸漸分開，不禁恍然，“你已是妖皇了，那你很早就認(rèn)出了吧……”

“前任妖皇手札中有記，龍族圣地供有一塊天地至寶，名曰帝臺石。外形樸實無華，與尋常山石無異，卻是開天之際留在人間的一塊道韻靈石。”墨銜說道，

“它不助修煉，不漲靈力，唯一的功效便是——悟道。”

作者有話說:

第14章 心動

“悟道？”

阿春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疑惑道，“我族功法從未有悟道一說……陛下在悟何道？”

敖宸這才長嘆一聲，終于開口道：“我本不愿在此時說的。”

“此事跟您最后一次去人族仙城有關(guān)吧。”墨銜說道，“我等皆知，人族受先天所限，丹田閉塞，難以承載天地靈氣。因此往昔萬年，他們只能依附于我龍妖二族，以求庇護(hù)。但萬年前，人族出現(xiàn)了兩名道士竟摒棄常道，參透了天地運行之理，并授予其他人族。”

敖宸點頭:“傳聞人族道法不重靈海之廣，而重道境感悟，以心神引動天地，調(diào)和內(nèi)外，終成其獨有的平衡之術(shù)。”

“敖璟……那個人曾親赴人類仙門聽道法交流，并求得一塊帝臺石供奉在圣地里，每日于其上打坐，最終竟真的成功突破了我龍族未曾出現(xiàn)過的仙人之境。”

敖宸記得那個時候龍族上下都對他的行為不以為然，敖璟卻并不在意，每日于其上修煉。登仙后，他將成功歸功于這塊石頭，其他龍族準(zhǔn)仙也有了興趣，幾乎每個人都上去試了幾日。

——但無一例外的，大家什么都沒感覺到。

要說作用也不是完全沒有，打坐了一會兒后，每條龍都感覺很困。

很困。

敖宸打坐了一刻鐘就睡趴了。資質(zhì)同樣絕頂?shù)陌绞|撐了一個時辰，也終于眼皮子一闔，仰面倒在了石頭上，鼾聲如雷，一睡三天。她醒來后，感覺天差點都塌了，若不是敖璟攔著，差點沒把這塊石頭砸爛。

從此，龍族精英皆對這塊石頭敬而遠(yuǎn)之，私下里戲稱其為“睡石”。

“可如今，我卻只能仰仗這塊睡石了。”敖宸苦笑了一下，“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墨銜眸中驟然一亮：“也就是說，您已經(jīng)尋到需要的道法了？”

“并不是尋，而是悟。”敖宸說道，“帝臺石并不能無中生有給我破解之法，但當(dāng)我推演破解之法時，它卻能在關(guān)鍵時刻護(hù)得我一條命。”

護(hù)得一條命？

墨銜看著敖宸始終靠在墻壁上，臉上始終蒼白，心中忽然有一個不好的猜想，便再不顧其他，立馬伸出手，抓住了敖宸的手腕。

敖宸似乎下意識地想掙脫，卻只是無力地動了兩下。

墨銜眸色更沉，他抓著這支纖細(xì)的手腕，將自己的靈力小心地探入其中。

初入時，他見龍皇經(jīng)脈寬廣如河，內(nèi)壁晶瑩，隱有寶光，不見一絲雜質(zhì)。但隨著他靈識的深入，他的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越靠近主脈，經(jīng)脈顏色卻愈灰暗一分，細(xì)觀之下，那本該無暇的經(jīng)脈內(nèi)壁上，竟布滿了無數(shù)細(xì)小的，扭曲的疤痕。靈力流經(jīng)此處，便顯得晦澀凝澀。而在接近心脈的地方，本該是生機(jī)最熾盛之地，如今更是萎縮了大半！

“您胸口這個地方……是敖璟傷的嗎。”墨銜輕聲問道，“卻是千年未得療愈？”

“……不是很礙事。”敖宸已經(jīng)難堪地別過了頭。

墨宸看著那一片萎縮的心脈，也就是龍族生命力極為強(qiáng)悍，這種傷落到其他種族身上，不死也是廢了。

但其他經(jīng)脈上的疤痕卻不像是舊傷。

墨銜回想了一下剛剛探查的阿春體內(nèi)的情況，對比起來，龍皇的靈氣走勢似乎有一些微妙不同。在那宏大的主干附近，衍生著幾縷極其微細(xì)的支流。它們從主干中流出，蜿蜒著通向一些偏僻的竅穴，再重新匯入主干。

“難道說……”他隱隱有了一個猜想，驚訝地看著敖宸，“您在重構(gòu)龍族修煉之法！”

阿春聞言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向龍皇：“陛下！靈力一旦錯流便是九死一生，您萬金之軀，怎可魯莽嘗試此法！”

“……所以我才不想這么早告訴你。”

敖宸縮了下手，墨銜沒有再用力，他便重新將手收回了袖中，

“行此路，九死一生，不行此路，連一線生機(jī)也無。”

“陛下！”

“阿春，你不用擔(dān)心這些。”他伸出手，安撫地摸了摸阿春的頭，表情溫和地說道，“只需要再幾百年，我便能將功法全部推演出來。到那時便再不用那么多靈氣了，大家都能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