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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劉寒處處的示好,她不知道嗎?
她一清二楚,多數都在裝傻。
她現在已經愛無能,懼怕到不敢正視任何一個人的親近。
安景琰從上面走下來,差點滑倒,童姍姍忍住沒笑。他走到她旁邊那墩石頭前,忍著沒掏出手帕坐下來。
“你說的對,我想嫖的話,北京大把姑娘任我挑,怎么可能跑到大理來嫖。其次,我也不是隨便的男人。從小我家教森嚴,你看徐臨遠就清楚,我們都是在我們爺爺奶奶的教導下長大,也就是徐臨遠的外公外婆。小時候有段時間還生活在南川的時候,爺爺是軍人出了名的嚴厲。說一不二,誰不停就是竹棍子伺候。我們都沒少挨打,可能就徐臨遠少一點,也是因為爺爺年紀上去,脾氣改了不少,才幸免。”
童姍姍不懂他告訴自己這些做什么。
就算他是認真的,她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眼皮子底下生活的人都能出軌,更別說異地戀。
“醉了,我要回去了。”
安景琰拉住她的手,不讓她馬上走,“我還沒聽到你的回答。”
姍姍開始裝傻充愣,啊一聲,“回答什么。”她故作醉了的姿態,空閑的手掌撐著太陽穴,“醉了,暈了,沒聽太清楚,改天再說。”
她的小伎倆,安景琰一眼看穿。
“醉了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姍姍啊一聲,“啥,沒聽清楚。”窘迫的臉都紅了,趕忙掙脫他的手,拎起鞋子,赤腳就往回上跑。
安景琰氣笑,直搖頭。
有趣可愛的姑娘。
安景琰手長腳長,很快追上她,本準備開口喊她,包里的手機響起,他愣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徐臨遠那家伙的電話。
深邃的目光看著走遠人的背影,前面有人騎著自行車歪歪扭扭的過來,他向外走了幾步,滑動屏幕接聽,單手插兜往邊緣邁了一步,面朝洱海,路邊的燈光灑在湖面上,照射出波紋,層層迭蕩。
“徐領導怎么有空閑時間給我打電話。”安景琰學著杜淮安的語調調侃徐臨遠,自從徐臨遠去長榮縣任代理縣長后,大家對他的稱呼上個層次。
“你現在人在哪兒?”
“大理。”
徐臨遠呵一聲,“我沒記錯的話,你人現在應該在西班牙,躺在某個酒店的沙灘上曬著陽光浴。”
“來看大理的一位故人。”
徐臨遠哈哈大笑的聲音傳來,“你也有今天。”
是啊!他也有今天。
之前大哥為了追大嫂費盡心思,他還一直罵他沒出息,安家的男人怎么能這么窩囊。
目前的情況看來,他也要當回窩囊的男人。
安景琰頭疼,第一次追女人,難搞。
以前他在美國留學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女朋友,但都是你情我愿就在一起。
追人這事,他哪兒會。
“支支招唄!”
“我們無所不能的安大教授也有求人的時候?”徐臨遠一番嘲笑,“等會兒我就給大哥打電話去。看你回北京,大哥會不會等著笑話你。”
“你們一個個的幸福美滿就想我單著,是吧!”
“杜淮安陪著你的。”
“要他陪,人家也有胡曉婷。”
“我說真的,你要追她可要下點功夫。”徐臨遠收起玩笑,嚴肅起來,“她之前談了將近十年的男友,對方出軌了,你想追她可要費點心思。”
十年。
安景琰眉頭緊鎖,有個男人占據她十年的時間。
翌日清晨。
安景琰早早起床,穿了一身白色運動服準備去騎行,他把山地自行車也從北京托運過來。
走到門口環視了一圈也沒見童姍姍人,他問小滿:“你們老板呢!”
“去地里了。”
自從租下地后,姍姍每天早上六點左右就會去地里,有段時間睡得晚,簡直是嚴重缺覺,小滿都讓她別管地里的東西。
她不聽,種下了就要好好去打理,等下一季不種。
安景琰看著導航上小滿說的大致位置,捏緊手剎,車輪停止運行,單腳踩在地上,超不遠處的田間望去。田間有不少戴著遮陽帽務農的女人,他一眼認出姍姍,帶著一個米白色防曬帽,同款顏色防曬口罩,防曬衣領口拉到最高,雙手戴著手套,全副武裝,只剩下防曬帽下一雙眼睛。此時正舉著沾上泥巴的手,用手臂的衣服擦著眼角的汗水。隨后又跨到另外一行繼續埋頭干活兒。
姍姍抬頭的瞬間掃過來,但根本沒注意到他,權當他是路過正在拍照的游客。安景琰放大屏幕,點著屏幕聚焦,把認真干活兒的女人拍攝下來。
他是真沒想到童姍姍這妮子還能干農活兒,從小學舞蹈的姑娘,細皮嫩肉的,來到大理竟然啥都能干。他停駐觀望一會兒,踩上踏板,迎著日出涼風向前。
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到的民宿外,姍姍在三輪車上打量著他,安景琰用手理了理碎發上的汗水,有幾顆飛到童姍姍的臉上,她一臉嫌棄。